听到我突如其来的提问，他动作一顿，没有看我，眸光却登时黯淡下来。

「我知妈很反对你那麽，但现在她已经不在了。」在他着急解释之前，我继续：「我只想知你现在怎麽想？」

爸爸陆陆续续将三菜一汤端上桌，汤是我最喜的麻油J汤——就算现在是炎的夏日——菜也是我喜的爆炒青江菜、苦瓜炖r0U、狮。里面一样他喜的都没有，甚至连苦瓜都是他最讨厌的。

这本是先备好料才的吧？这麽多工序，不可能是临时起意的料理。

他终於抬看我，里满是惊讶。我忽然觉得很好笑，父母总是这麽天真，以为年幼的孩真的什麽都不会知，尽他们吵得都快将家撕裂了。

我默默地拿筷将每一菜都夹碗里，认真地品嚐它们的滋味。真的很好吃，调味料的控制和火侯掌握皆恰到好，狮还特别用心地先蒸後煎，微脆的表面和多的内里令人回味无穷。

我终於抬望去，好久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父亲的模样。他的外型是斯文的，瘦瘦的样貌和垂着的眸隐约带忧郁气息，不难想像年轻时受迎的程度。他上穿的白制服都还没来的及换下来就围着围裙在菜，画面看上去竟莫名稽。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忍不住提音量，隐隐有些恼火。「我是在问你想要什麽！」

爸爸似乎很讶异我会生气，他笑了笑，半是欣半是无奈。「......谢谢你安安，但我真的觉得现在这样就好了，我什麽都不需要。」

「......是啊，怎麽突然说这个？」

我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以前你和妈吵架的时候，我都有听到。」

是的，我是个不孝的nV儿。我无法原谅他背叛了婚姻、背叛了家，更无法接受妈妈为此弃我而去。对我而言，这一切都是因为爸爸的外遇造成的。至少对以前的我来说是这样的。

我放下筷，忽然说：「爸，你以前......想要开店当厨师对吧？」

他的嘴张了张，苦涩地扯扯嘴角，说的却是：「你不用想这些事情，我最近才升上主，家里经济没有问题。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再持下去，只：「......好，我知了。」

我沈默地望着他，打量他的表情。

突然间，我有弃械投降的觉，全都没了以前反抗的劲。其实在上大学之後，我就很少和爸爸联络了。一年到见面次数竟不超过十次，除了需要学费和生活费的时刻，我不会主动与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