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开口:“谢谢你啊。”
她轻轻点头,站在原地,没有多说话。
灯光在她发梢上投下一层温柔的光,那一刻,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在这个连情绪都要计算的世界里,像她这样没有顾忌地走来,递一杯热水的,是不是最难能可贵的“勇气”?
这事,最终也没闹大。
不知是谁先放出的风声,说原本青年教师评b的候选名单要重新调整。那天上午,教导处的群里贴出了一份“最终确认名单”,上面赫然写着夏凝的名字,而我,连“被提名”都不曾正式公布过。
没人正式通知我,但我懂了。
不是惩罚,也不是贬低。
而是……悄悄地把我的名字拿了下去。
据说,这决定是秦舒宁拍的板。
没有任何明说的批评,也没有走流程的处分,连会议上都只字未提,只是平静地,不动声sE地——
把我,从那个“争议焦点”里摘了出来。
我听说这消息时,正在食堂排队,李然正和我一起选菜,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你自由啦。”
我挑眉看他:“什麽意思?”
“你那件事啊,Ga0定了。你放心,没人说你不好,杜校那边……徐文涛替你说了不少好话。”他咬着筷子,语气一派轻松。
“是吗?”我笑了下。
他看我一眼,似乎读懂了什麽,压低声音:“你心里怎麽想的我懂,我说句实在的,我替你说话,是兄弟一场,该的。徐文涛那边……呵呵,他这种人,你懂的。”
我没接话,只是把碗往窗口递了递。
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结局大概会是这个样子。
谁都不得罪,顺势而为。
学校保住了面子,政治组推了新人,美术组维持了稳定。
整个局面,平静得像一场雨前没炸响的雷。
没人为我叫屈,我也不指望谁来鸣不平。
就像那天我站在讲台前,看着谢文豪离开的背影,明知道吼一嗓子没意义,却还是吼了。
1
因为我不是为了赢,
只是……忍不下那口气而已。
最意外的是——在这场“有始无终”的小风波之後,反倒是我和夏凝之间,那原本因评b变得微妙的气氛,悄悄缓和了。
她不再回避和我走同一条路,也不再小心翼翼斟酌每句话的语气。
有时候我们并排走在放学的路上,她会突然冒出一句:
“其实那天你吼他的时候,我在隔壁班……听见了。”
“啊?”我装作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