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的门永远是半掩着的，像是随时迎人走去，又随时在提醒你：“这里不迎随意。”

“那就从这份开始。”秦舒宁淡淡地接了一句，既不像是在对抗，也没有退让。

“情绪？”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抬看我，语气已经不掩讽刺：“我们是学校，不是心理诊所。考试讲的是客观、评估和资料。你这题……只有一题？”

群备注：全T老师默认这群是打牌专用，实际上——闲聊、八卦、吐槽全包。

顾雪莲看了我们俩一，似乎有为难，最後没再说什麽，只是冷冷了，把卷推回桌角：“补好格式，今晚电版，明天我还要审其它组。”

“林老师是吧？”她开，声音低沉，“这就是你准备的期中考试卷？”

开了备课笔记，把“情绪”“构成”“sE彩心理”这些关键字挨个圈了个遍，越写越顺，越写越觉得——这不就是我一直想的教学方式吗？

顾雪莲轻轻皱眉：“但我们没有先例。”

空气里凝固了两秒。

“你教的是术。”她语气平稳，“你觉得不随意就行了。”

我们退教务那小间办公室时，我才发现，後背已经了一层薄汗。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所谓的“制度走”，并不一定非要和“表达自我”对立。

群成员：林屿、李然、林晓晴、苏婉秋、夏凝、徐文涛

她走上前一步，稳稳地把我手里的试卷重新铺好：“我们术组会保证评分公正、文档规范。如果是为了学生的成长空间，不妨多一次尝试。”

我有恼火，也有无措。

题目：请画你今天的心情，并尽可能在画面中T现你本学期学到的构图与表达方式。

我张想解释评分细则，结果还没说来，她已经把纸轻轻一摔，指着边角的位置说：“评分标准没有分类细则，没有统一格式，印刷规范也不合标准，档案名也不是我们指定的命名方式。你这份卷，如果我现在资料汇总，压放不去。”

我一回，秦舒宁不知什麽时候已经站在了门，依旧是一柔和的灰蓝衫，语气平静如：“评分细则可以补，档案格式我来理。但题目本没有问题，内容扣课程心，是有度的表达X评估。市里去年也有类似的命题。”

“林老师，”她打断我，“不是我不给你通过，这里有的是规矩。你是新老师，没关系，我们教务会帮你改——但你这份卷，不能过。”

那一刻，我突然有明白——为什麽这麽多人都怕秦舒宁。

【林晓晴】：@全T成员啥时候开打牌会？我今天一天没说人话了！

不是因为她严，而是因为她太稳了。

你在风浪尖时，她永远站得笔直。哪怕不多话，却总是挡在你前。

【李然】：别说了，我刚目睹林老师走教务的背影……像打完BOSS还没来得及回血

她微微一笑，侧看我：“你得没错。”

不是用标准答案教学生怎麽“对”，而是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他们怎麽“想”。

“我觉得这份卷可以试着提。”

“有意思。”她说。

我正绷着脸准备回一句“那麻烦你亲自一份更合适的术试卷”，背後突然有人开了。

【群聊记录·青打牌互助会6】

“是的。”我站得直，觉得该解释一下创意，“我们术这一门，题目不好量化，我想让学生在画里表达情绪，同时结合构图……”

【苏婉秋】： 1，我快在办公室憋疯了……@林屿师尊你考卷好了吗？听说你和顾老师那儿炸了？

我心里松了气，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会不会太随意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题目内容……实在太主观了。”

接待我的是顾雪莲老师，她正在给一个印表机卡纸的实习生发指令，等我把纸递上去，她扫了一，眉立刻皱了起来。

秦舒宁没看我，只是边走边淡淡说：“别放在心上。她那X格，我们都习惯了。”

我把卷列印来，给秦舒宁的时候，她翻了一，微微抬眉。

本期主题：一张考卷的江湖、一次“打怪”的群T围观

我怀着一小期待，把那份我JiNg心构思的试卷样稿递了上去。

一张试卷，一题。

我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评分标准：构图合理占30%，表达完整度占30%，技巧完成度占30%，创意加分10%。

“术本来就……”我刚开，就觉自己语气有些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