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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搁置,天烜凭藉着熟悉地方的优势,与那红衫客过了数招,可他终究并非江湖中人,少有将兵器悉数带在身上的习惯,方才毁去锁链刀的已是身上仅有的两根金针,他赤手空拳,根本不敌,红衫客猛然举刀劈下,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挥了下去,这时他交叉双手,猛地截住了握刀的手腕,刀锋堪堪停在他的肩上半寸之处——真是好一记空手夺白刃!
与此同时,他亦感觉到喉咙一凉,h衫汉早已不知何时绕到後方,将冰冷的锁链套上他的脖颈。
红衫汉的刀没有再进一寸,天烜也还握着他的腕子,双方僵持不下,因为此时此刻,只消h衫汉两手轻轻一扯,他这细皮nEnGr0U的颈项就会被轻易折断,胜负已分了。
「你们无故闯我翠竹轩,又莫名要了我的命……难道我还不能做个明白鬼?」天烜虽年轻,但生Si关头,此刻竟还能谈笑风生,「你们不是来看病的吧?」
h衫汉偷袭得逞,在他身後略带得意地哼了一声,「看病?!你也并非寻常大夫!」
「与他客气什麽?失传的天家湮针术就在眼前,他也肯定身怀易骨伐髓内功心法,还不快将他……」话说到一半,红衫汉忽然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地望着对面的h衫汉,身躯颤动起来,连带着夺住他刀的天烜也颤抖不已。
只见红衫汉的眼神忽而呆滞,眉心之间不知何时绽开一朵鲜红的梅花,这红梅YAn极、雅极,花钿般缀在大汉粗糙的面庞上,更显说不出的突兀。
突然一声巨响,那庞大的身躯就这麽突然地倒下来,一动不动了,红衫汉见状大喝着将刀cH0U走,手中刀却忽然脱手,整个人像是被点x般岿然不动,他突起的喉结霎时间盛开了一朵红梅,以血点就。
红衫汉的表情凝固在了又惊又怒的那一刻,全身上下如同石化,僵y地倒了下去,失去了遮挡的yAn光恣意洒了进来,门口一道逆着光的颀长身影,挽起剑花,收剑入鞘。
天烜不看来人,望着两具屍T良久,平静道:「你杀了他们。」
殷玄眯起眼:「今日我若不杀他们,明天起你这翠竹轩,便将永无宁日。」
天烜重新坐回轮椅上,整个人彷佛泄了气的皮球,「可是杀了他们,却只是将仅剩的宁日多延长一点罢了。」
殷玄挑眉道:「他们Si了,又有谁知道他们找来了这里?」
天烜不答,整了整衣领,故作轻松道:「你这剑法,是不是叫红梅剑?一点红梅,剑快得不沾一滴血。」
「六爻杀人剑,只需会杀人,哪有什麽名字?」殷玄刚刚收起杀意,眼角三分含煞,可就是这三分,也足够骇人了。
天烜应该是怕的,可他却不由自主地又站了起来,「可我是个大夫,你却在我这里杀了人。」
「不杀他们,Si的就是你。」殷玄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