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睛跟通了电的圣诞灯带似的亮起来，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张嘴就是：“妈妈。”

江砥平闭了闭，挤一句：“只能允许你喊爸爸。”

他又接了句：“你就是说了。”说着，嘴角一撇，像是要哭。

“就是早上，你给我讲故事的时候。”

江砥平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但是看着他瘦削的脸，躺了回去，抱住拍了拍他后背：“好，我不走，睡吧。”

小孩糯地乞求他，一双睛还困乎乎地要睁不睁，两条小细胳膊抱着他，他都不用用力就能挣开。

江昭旭从善如：“爸爸。”

江昭旭就又兴了一，抱着自己的新爸爸心满意足闭上睛。

江昭旭：“爸爸。”

“……”

江昭旭兴了，往前蹭了蹭抱住他的腰，从怀里抬看着他：“爸爸，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读书的声音在江昭旭睡着后停止，一双手还环着江砥平的腰，他低把小孩的胳膊抬起来，结果一动对方就醒了。

什么表情，话在嘴边转来转去，皱着眉说：“我一个大男人，你想喊我妈妈是什么理？”

江昭旭努力掀开，抱住他，声音糊：“爸爸你能陪着我睡吗，我害怕。”

人们很注重父母的称呼，亲昵一就叫“爸爸妈妈”，书面一就“父亲母亲”，日常随意一就直接叫“爸妈”。这样的称呼绝大分情况下只用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上，再不济也得是法律意义上的亲。像江昭旭这样突如其来的“认亲”，换谁来也难以接受。

不能反驳的是，这称呼带给人的觉是下意识的依赖放松，不用听到他们的声音，只要一想到爸妈的影，人在说话事的时候也会多几分底气。只是现在江昭旭没了这份底气，他要找新的，能作为他底气的人。

江昭旭眉揪在一起，满脸不兴：“为什么不行，你早上还说我喊什么都行，你尔反尔。”

江昭旭不，“但是我就是想喊，没人规定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能喊，我觉得你很像妈妈，所以我才叫你妈妈的。但是如果你不喜，我叫你爸爸也可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江昭旭才继续闭上睛，往爸爸怀里拱了拱，受着他上的温度，沉沉睡了过去。

江砥平几乎不可察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没有能力生你这么大的儿，所以你不能喊我爸爸，更不能喊妈妈。”

江砥平搂着怀里的小人儿，伸手把他额前稍有些长的发拨到一边，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带他剪发去。

江砥平听着他的“爸爸妈妈”论，又是一句：“不行，不像话。”

作为一个24岁的黄大小，江砥平对“爸爸”这个称呼有接受不良，着答应。

江砥平看着他的睛，败下阵来，“行，能喊，但是在外面不能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