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说话。

好了不能通宵看电视啊，一会儿洗完澡赶把枕抱回来，客厅黑咕隆咚的，你晚上睡不着的，那被也薄，不抗冻，一会儿你洗完赶抱回来啊！”

江昭旭也不知在想什么，他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门的男人，任由剥开他的“衣服”。

江昭旭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洗澡，江砥平尊重他的隐私，换衣服、洗澡他都回避。

时间好像被人下了暂停键，江砥平呼也停了下来，这些天的静脉注似乎扎错了位置，大概是扎在他脑上把人傻了，不然他怎么会直勾勾的看着少年的？他应该立闭转歉请求对方原谅，然后晚上去沙发上睡。

江昭旭还是没说话。

他朝着浴室方向喊，大嗓门穿透玻璃门，压过声，准江昭旭耳朵里。

那样会在天使睛里看到自己。

门里的人被吓了一，推门的人也吓了一，吓得他们都愣住了。

江昭旭上满是白的泡沫，上方的洒还在兢兢业业的，把他上那些泡沫成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底下白皙劲瘦的，渐渐的、渐渐的，一丝不挂，成了刚生的天使。脖颈、膛、腰腹、骨、大、小、脚踝、脚趾……每个地方都像是刚生来一样，在灯光的辅佐下，白皙、透亮，像是一件瓷的天使模型。

卧室内的灯一到晚上就切换成昏暗易眠的光，浴室里的灯光在此刻就显得格外明亮，透过玻璃门亮堂堂的照亮几平方的地板，那儿格外亮，门像是灵魂飞升时看到的天堂的门，站在门面前的人被照得只剩灵魂，只能顺着心最急切的想法来行动。

天堂的门被打开，里面不是云层上方，是云本，云蒸雾绕间是被云缠绕着的人。

他没有看天使的脸，因为那上面有一双睛。

他正往上抹洗发，怕泡沫睛或者嘴里，一直抿着，没搭理外面那位。

没有得到回应的问题会在人心中无限放大，那零星的不安会在这时候被放得无限大，直到完全把人吞去，让里面的人只能看到当下的问题，让他们等不了时间，只想当下就获得答案。谁都不能免俗。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洗澡的时候直接推门来，鲁莽又下。

尤其是大病未愈，脑混的人。

江砥平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没听到回应，又添了句：“听到没有？”

是江昭旭。

天使的睛是镜，闭上双才可以让人尽情的、毫无顾忌的向往欣赏它的好，但是面前的天使是睁着的，他不能肆意欣赏。

但是他输的针扎在了太，他傻了。

他轻轻唤了句：“爸爸，关上门吧，有冷。”

不知安静了多久，浴室的门还没有关上，里面的气散了不少，江昭旭上起了一疙瘩，温的都没能让他的起来。

他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