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念经的声音又大了些，再过会儿周围要鸣炮了，方淮曳见状，将粤娭毑拉到旁边一些，压低声音说：“既然您要我说，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怕我听到了不该听的惹她不开心。”

方淮曳只听清了这两句，却不怎么理解其中的意思。

粤娭毑总是最善解人意的，她见方淮曳的表情便说：“你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方淮曳表现微微一愣的样，随即咬了咬。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

她导师对佛经有那么研究，但方淮曳是个喜躲懒的人，从来都是能躲则躲，绝不在导师看经书的时候凑过去，免得被抓了壮丁陪她参悟。

有讲究的，除了它的风位置好之外主要是开阔，四面都没什么山地，又不临路，很适合快速烧了纸屋。

方淮曳没见过这场景，法师在前面诵经，她和粤娭毑后跪下了一大片，今日明明是个极为晴朗的日，却偏偏风带了些凉意。

方淮曳的表情委屈极了，“我也不是故意听到的，我本来在门就要去的，但是听着了里有瓜果摔落地的声音，就没来得及去，结果就听着了她在里面念叨什么房本啊，对不起啊，我错了之类的话。”

“还没找到，”方淮曳脸上显得有些愁眉苦脸，“我去后的小仓库找表的时候碰上她了，好像还招惹她不开心了，应该没事吧？”

加上方淮曳愚蠢且无知的神，轻而易举便能让粤娭毑相信了这件事的可信度。

粤娭毑看着逐渐烧起来的亭台楼阁，面哀伤和怀念，她看着白烟冒，升天际，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

“能有什么事？”粤娭毑疲惫的笑了笑，“她一年到表情都不怎么好，别她。”

——为母说法。尔时十万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皆佛法，及大菩萨诃萨。

恰好法师念到了《地藏菩萨经》。

谎话的真谛是三分真，七分假。

“原本我是不想再去的，可是后面又来人了，我怕她在里的话被听着，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推门去了。”

“刚刚玉伢和我说你丢了块表，找到了吗？”粤娭毑突然问。

“我想着，她让您来问我找到表了没有，是不是也在想看看我都听到了啥？”方淮曳面纠结，“我只听到了这一儿，别的什么都没听到，绝对不会去说的，您让她别太担心。我和我妈也向来不怎么关心村里的事的。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她既然拜托您来问了，那我也还是要告知一下她真相，免得她太怀疑，伤了和气，我来之前我妈可说过了让我尽量少得罪人，今后说不准村里人也是我的社会人脉之一。”

方淮曳微愣，随即立反应了过来，这是方玉在借粤娭毑的嘴试探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