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没多久以前的事，如今却彷佛已是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遥远得几乎无法碰。

妈妈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还是望着我本来坐着的位，依然微笑着，还在喃喃地重复着那些毫无意义的声音。

好想再次三个人一起到梧桐里喝苹果茶。

走。

她卡住了。

「妈……妈妈？」我从她怀中微微抬，只见她还是一样温柔的笑着，但中却没有神彩。像是一被C纵着的洋娃娃。

看着我崩溃。

「听起来是个很好的男孩呢。」妈妈说，温柔的牵起我的手。「别哭了，傻nV儿，看你哭得这麽伤心，妈妈的心也跟着痛起来了。」

「够了——！」我惊叫着，挣扎着离开妈妈的怀抱。

我再也忍不住了，扑倒在了妈妈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她一如往常地搂住我，轻拍着我的肩膀。麦芽糖在我脚边团团转，边T1aN着我的脚踝，像是在安我。

我好想念他们喔。

「妈，连你也是虚构的吗？」我无力的问，「连你也不是真的……？」

我滔滔不绝的说着，泪如雨下。说得越多，我的心就越痛。我明知晴海已经不在了，任我如何描绘，他都已经不在了。我却好想让妈妈知，我喜着的这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好想证明，他这个人真的存在过。

「静琉，你一直都是个T贴的nV孩。」妈妈再次重覆着，我瞬间僵住了。

「他叫晴海，是个很bAng的人。很Ai犯困，长着一张扑克脸，总是让人看不透。可是，他不止成绩好又会音乐，他还喜看星星，跟我一样，而且，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喔……」

笑容仍挂在嘴边，声音却开始断裂。

「静琉，你一直都是个T贴的nV孩。」妈妈说，手还是在轻拍我的肩膀。

我却彷佛觉到祂正在看着我。

我好想见他，好想见小麴。

空气像是被冻结般停滞了，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声。

我听着，泪却失控似的落下。

「静琉，你一直都是个T贴的nV孩。」妈妈还是在复诵着，「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那是晴海喔，妈妈。那个人叫晴海。但是，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记得他了。他已经不存在了。他是一个很bAng的人，是我第一次喜的人。

「来，跟妈妈说说，是甚麽样的情烦恼呀？」妈妈问我，语气里全是好奇与关Ai。「真想见见那个被你喜着的男生呀，是甚麽样的人可以得到我们家静琉的喜Ai？真是个幸运的男生。」

一个字被无限地复诵着，像坏掉的录音带。

换个时空、换个对话，妈妈还是对我说了一样的话。

我泪婆娑的望向妈妈。虽然她甚麽都不记得，虽然这刻的她不再认识小麴，也不知晴海。但是，她还是Ai着我的那个妈妈。

「你一直都是个T贴的nV孩。」她说，「妈妈最心痛你。你总是在隐忍，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说。情嘛，不能求。你是个好nV孩、是妈妈的宝贝，将来一定有人会好好珍惜你。相信妈妈好吗？」

没有任何人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