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此行在大明寺遇到周彦安已经算得上是倒霉的话，那么再遇到一个楚珣，那简直就是倒霉至极。

“不用。”闻雪顿了下，“我自己去就行。”

视线接，来人漆黑的瞳仁沉沉，好似天生带着懒散。

眉漂亮到迫人，是几近让人不敢多视的姿容挑，发束起，正姿态懒散地看向闻雪。

闻雪没声。

她下意识想要躲避，但下一瞬只见一柄短刃靠在她的脖颈旁，刃光凛冽，映着天上月。

心中只有四个字。

突然觉到一寒气近。

闻雪多看一都觉得浑难受，半闭着睛刚准备上前的时候——

闻雪稍稍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以后，上前准备取下披帛。

当今圣上亲自抚养视如己、昭明长公主之，现任大理寺少卿——

“楚小侯爷。”闻雪笑了声，“幸会了。”

待看清闻雪的时候，他却不期然地挑了下眉。

“……是你。”

后的人显然也算不上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

他手中短刃靠在闻雪颈前，似乎也是察觉她上的寝衣太过单薄，觉得有儿不自在，准备走到她面前再问。

熟悉到闻雪听到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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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有人语调散漫地问：“三更半夜，鬼鬼祟祟。”

与小一起吗？”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闻大小。”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不远躺在地上的周彦安，“那位是？”

她才看到那张脸上已经起，连面目都有些分辨不清。

月下少年长玉立，穿一袭墨的圆领袍，腰间鞶带并无冗饰，银质护腕收束袖。

“让我猜猜，这是准备杀人，还是埋尸？”

这声音天生着笑意，非常熟悉。

清冽的遐草香气倏地笼罩在闻雪侧。

楚珣。

让她退不得。

周彦安还躺在原地。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近，只是后之人的手臂架在她肩侧，就很像是半圈在怀中，就连呼都可闻。

此地偏僻，罕有人至，返回的路途并无异样。

后传来的压迫骤然松弛下来。

他收起短刃，收刀鞘中发很轻地一声脆响。

靠得近了。

后山没有灯火，只有天上月凄清。

冤家路窄。

刀刃在她颈侧很轻地晃了下。

她这前半生虽不说是吃斋念佛但也算得上是荤素搭，从来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时候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