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珣指腹压着书页，随后收回视线。

闻雪抬手看了一下香炉中燃烧的香料,转看到半阖着的楚珣,忍不住凑到他边闻了一下。

楚珣听她说话，倏地笑了声。

其实闻雪也不是很关心这个，她懒得回他，此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今日早晨是不是醒得很早？”

车中焚香袅袅,泛着淡淡的沉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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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乖巧的样。

“闻大小，你倒也不必这么关心我。”

“那你醒这么早什么？”

楚珣抬，“怎么？”

“我问问。”闻雪双手抵着下颔，“我记得昨晚好像是晚才睡的，但我辰时醒了一次就没看到你人了。你不困么？”

车行驶得并不算急，只是偶尔还是会有儿小颠簸，致使闻雪原本撑在小几上的也缓缓地移了过来，最终她歪倒在一旁，落楚珣的怀中。

楚珣抬手拢住面前晃动的烛火，看向闻雪。

“闻雪。”

“……我闲。”

她枕在楚珣上，就算是被他掐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一都没有反抗的意思。

她昨日睡得晚，今日早间辰时醒了以后睡得迷迷糊糊，此时也觉到了一儿困意上涌，脑袋耷拉着睡着了。

“不困。”

手下乎意料的好，楚珣又了几下。

他低，顺手在她脸侧轻掐了一下。

居然这都还没醒。

威远侯府的车非寻常侯府礼制，前面驱车的乃是踏雪乌骓,汉白玉镶嵌车厢之上,两侧帘幔垂顺下来，单看着就知内布设华丽非凡,檐下挂着一枚令牌，只看着就知其中之人必然是份不凡。

行吧。

闻雪似乎是觉到这里很舒服，还在他怀中蹭了一下。

“……”

好像是怎么欺负都行。

犹如绸缎的发有些拂，落在楚珣的手背之上。

闻雪看向他：“我先前就想问了。你上的遐草香味是哪里来的，你屋中也没有焚香，浴池之中的香料也没有，那是从哪里来的？”

闻雪和楚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因为边没有其他可以说话的人，随问问。

她纤长的睫垂覆下来，在车内黄的光下落下一整片的翳。

楚珣随手翻阅着一本札记，觉到周围静寂下来的时候，才半垂着睑看向闻雪。

“……”

楚珣察觉到她靠近，手指抬起在她的额上抵住,“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