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听见这句话，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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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琰面上带着儿笑，说起话来语调缓慢，“儿来看看阿娘。近日阿娘忙着儿的事情，实在是辛苦了。”

她为氏族主母，浑上下的气度自是不怒自威。

此时屋中晦暗，主母放下清礼单的狼毫笔，唤来丫鬟去剪了烛芯。

这件事周家上下都能说得上是心知肚明，对面的妇人闻言睫颤动，不敢妄言。

片刻后，妇人才轻声：“小叔乃世家弟其中表率，为人清正又有大雅之范，自然是堪京中贵女。”

屋中灯火摇晃，不多时才听到门外丫鬟突然齐声：“少爷。”

妇人此时低着，很是恭顺的样。

主母指尖抚了下礼单上面的字，确认没有什么疏漏后，看向庶发妻，灯火幢幢，她似有慨：“一转就连阿琰都要娶妻了，咱们家门第不比寻常人家，阿琰这长相相貌，就算是尚公主都娶得，本也没必要将将只娶一个文官的女儿，都谈不上裨益，偏生……”

主母闻言也轻声叹了气，“堪是一回事。总归不能找个刚烈的，我早就劝过阿琰，凡是找些清倌歌伎什么的倒也随他了，浑说起来也就是个风，偏他又有这……旁人倒是能瞒得过去，但日后他的枕边人如何能瞒得过？成了婚后朝夕相对，总是能看些不对劲，若是娶了个门贵女，家中又有些权势的，只怕是不能善了。”

一旁的妇人也起，站在烛火之前，半垂着脸，白皙细腻的颈后展来。

对面的妇人闻言沉默片刻，随后才：“那这位与小叔议亲的贵女情如何？”

周琰闻言看向站在一旁的妇人，声音温柔：“……长嫂也在。”

她没有看向周琰，只是轻声开：“小叔万安。”

细微的步伐之声响起，周琰的面容隐没在暗之中，主母听见声音，面上有些喜，没忍住上前迎上去：“阿琰怎么过来了。”

主母难得与人说起这些事情，说到这里才稍稍放下心，想到这桩婚事多半已经板上钉钉，也没什么在意地：“我瞧见过，生得倒是不错，清秀端庄，又不会显得太过妖冶，也不错，加之父亲不过一个小官，正是好拿。想来日后就算是发现什么端倪，沈家人知，也不敢与周家多嘴。”

主母听他说话，笑着嗔怪：“这有什么辛苦的。总归也只是看看礼单罢了。”

上一件淡青的褙，愈发衬得腰肢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