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策在路上已经从叶冬葵中知了事情始末，此时将屋内环视一圈，转看向叶连翘：“你没瞧见那人的脸？”

耳畔充斥着呼呼的风声，可是……四下里哪有半个人影？

她再也捺不住，猛地冲里间，一看见窗上有个黑魆魆的影。许是听见屋里有动静，那人蓦地停下手中动作，顿了顿，忽然转就跑。

那七白膏是要往脸上抹的，最怕就是沾染上灰尘，她自己每次要碰之前，都得先洗手，而这位卫都，成天摸爬打地捉贼，手又狠，保不齐上还有血渍，男人家不净……

纸糊的窗一就破，为了保透气，七白膏就搁在外屋的窗台上……

他说到这里，自个儿心里也觉得后怕起来，便愈加怒不可遏，使劲在桌上拍了一掌。

叶连翘惹恼了自己的哥哥，这会也不敢多说话，摆一副小伏低的姿态，乖乖巧巧站在一旁。

“你闭嘴！”

，但倘若踩上去，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十分清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哥？莫不是最近你能赚钱，便觉得这个家由你主了？”

叶连翘吓了一大，忙声阻止：“你别……”

叶连翘简直想哭，哪还顾得上细想，扑过去一把将瓦罐抢过来护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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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瞟一窗台上的瓦罐：“那是什么？”

“你再碰这东西，我就打死你！”

天的夜里还有些冷，一阵凉风掠过，她登时打了个寒颤。

“喀拉”，又是一声响，叶连翘立清醒过来，一骨碌坐起，并及时掩住畔被惊醒的小丁香的嘴。

叶冬葵毫不留情丢过来一记刀：“这个事给我，不许你再沾手，否则……你是姑娘家，我也照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他是个言必行的人，很快就找到了这件事的解决方案——他把卫策带了回来。

不至于吧，她觉得自己动作已经够快了……

叶连翘在心里痛骂一声，提着脚就追，使劲开门闩到门外。

这天夜里，剩下的时间，兄妹三个都没能睡好，隔天一大早起，叶冬葵也不和叶连翘说话，气呼呼地黑着脸了门。

黄昏，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月霞村，叶冬葵余怒未消，不肯搭理叶连翘，卫策则是本没有与人寒暄的习惯，沉默着踏叶家大门。

她摇摇，无声地冲小丁香了个“别说话”的型，静悄悄下床，拎起一早搁在门背后的大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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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连翘被骂了个狗血。

他……他真的上手了！

大半夜，若有人靠近她家窗，就肯定没安好心，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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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发火儿了……

卫策拧了一下眉：“你们村的人大都知我是捕快，过会你们和我去人多的地方站一站，希望那贼瞧见了我，心里能有两分忌惮。另外……”

……

“你有没有脑？就算是有贼，难你就能不不顾地冲去追？万一外面的人不是孙婶告诉你的那两个，而是更可怕的歹人，你刚好与他撞个正着，那……”

叶连翘哪里还敢分辩，偷偷吐了吐，老老实实，哧溜一声钻回里间。

叶连翘自知理亏，低眉顺耷拉着脑袋：“我哪是……”

“七白膏。”叶连翘悄悄看了看叶冬葵，小声答。

屋里，叶冬葵呼啦一声坐了起来，脑里还迷糊着，目瞪呆盯着门外的大妹妹。

“贵重东西不要摆在显，你生怕别人不来偷？”卫策说着便一步跨上前，伸手要将那瓦罐捧起来。

他眯了眯，嗓音倏然变得低沉：“你说什么？”

卫策压儿没搭理她说什么，自顾自抱起瓦罐：“另外找个妥当的地方收藏。”

她从没见叶冬葵生这么大的气，他就像是要吃人的老虎，背着手在屋里呼哧呼哧地踱步，她简直怀疑，下一刻，他的耳朵鼻和嘴里，都会白烟来。

“连翘，你什么？！”

卫策愣住了，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却又转瞬即逝。

“……单凭邻居的话，我总不能贸贸然把人提回去审，这样于理不合。”

“没。”叶连翘摇摇，满面懊丧，“他跑得特别快。”

跑？跑你妹！

……可算是明白什么叫“七窍生烟”了。

这会，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拨窗了，发“嗤嗤”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