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哩，那冯郎中的确是个很把自己当成一回事的格，不愿向同行求助，这也很正常。不过嘛……只怕凭你自个儿的本领，就是挠破了，也解决不了这个麻烦！

冯郎中媳妇也发起愣来，半晌，咬着嘴：“不咋说，总不能一直这么难受着吧？”

“会有这事？”

冯郎中媳妇其实也有些疑心，不知是不是那药末作祟，可一来，秦氏曾当着她的面使用过，并无任何不妥，二来，她男人也说了，那药末是好的，没胡添加东西，她便也不好随随便便上门兴师问罪，只能自己挨苦。直到这日下晌，太落下去了，万安庆他娘找上门来，也带着一红疹想请冯郎中给诊治，她才终于犯起嘀咕来。

两人躲在屋里小声咕哝，商量了许久，直到日已经完全落下，天暗了下来，才终究是下定决心，一同了门，直奔叶家。

白日里在太坝里走一遭，上便像是被针刺一般痛难忍，疹消下去一层又再长一层，往复循环，仿佛永远也不会有尽，夜里睡在榻上，肤就像火一般，翻来覆去无法眠。冯郎中替她诊了好几回脉，始终寻不到病儿在何，将她日常用的那些个洗脸洗澡的件儿拿去一样样验看，自然不会放过秦氏送去的那一包药末，却也没发现任何问题，唯有尝试着给她开两剂汤药服用，只是收效甚微。

不等她俩说完，秦氏便抬了抬，打断了她们的话：“这不大可能吧？那药末，我是当着你们的面用过的，你们还直夸效果好来着，我也从未现过这症状，下，你们该不会是在怀疑我……”

冯郎中媳妇和万安庆媳妇两个站在门外吆喝了一声“秦家妹”，秦氏便应声走了来，冲她两人稍稍弯了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将淋淋的手在围裙上揩了揩。

彼时，叶家刚刚将碗盘从饭桌上拾掇灶房，叶连翘陪着小丁香在房后的空地上拣石儿玩，叶冬葵就在离两人不远一颗大树下刨木，间或与她们搭上一两句话。

“叶家那填房，也送了你几包用来洗脸的药末？”她起袖，给万安庆他娘看自己胳臂上的疹，迟疑着，“你瞧，我也是一样，用了那玩意儿，便周不舒坦。你说……该不会是……”

一路说，一路就将她拽到僻静，胳膊上的红疹来给她看：“秦家妹，你说这是咋回事啊？那天，你给送来那几包洗脸的药末，我们用过之后，就开始起这玩意儿，那真是……折腾死人了！你……”

帮忙的。”

“你说……”万安庆他娘就有怵了，珠儿滴溜溜地转，“她是不是晓得了那天的事是咱们……”

“你糊涂了？”冯郎中媳妇嗔她一，“她若真有心想给咱们下儿，十有八九是拉了连翘那死丫一块儿的，那丫的就是这行买卖，之前或之后，给她用药不就行了？我家老冯倒是说，那药末很正常，但不自个儿去问问，咱又怎能放下心来？”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晃晃悠悠，又是三日过去，冯郎中媳妇那发红疹的病不单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找连翘？那两位嫂请稍等。”秦氏半不耽误，立刻转过去，冲着房后叫了一声。

万安庆他娘有拿不准：“可她不是当着咱的面用过了吗？”

那二人忙不迭地迎上前，不敢一来就撕破脸，赔着笑，好声好气：“秦家妹，还忙着呐？那个，我俩有事想和你……”

事情还真被她给猜中了。

冯郎中媳妇和万安庆他娘哪里肯认，将手摆得风车也似，笑：“我们就是想着，那药末是连翘制的，兴许当中添加了些什么药材，是我俩用不得的，所以，就想来跟她打听打听。”

叶连翘一直坐在旁边没开腔，听到这里，嘴角就不自觉地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