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绯衣：“那你呢？你不恨他么？”

陆绯衣哂笑：“那可真是大买卖。”

秋月白笑了一下，撑着脑袋，有些疲惫，“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何必执迷于过去，他死了是好事。”

郁文越经过他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了时间不早了，但他脑袋里还在消化刚刚听见的所有信息。

秋月白垂眸笑了一下，表情在灯光下有些晦暗不清，“心死之人求死有何不可，为人兵只知杀人有什么好的？”

他脸有些苍白，也觉得残忍无比：“这些，我听说都是时玄兰亲手作，此人训练人自有一手法，人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确实有效。”

陆绯衣知他这一句是在说自己，开始装傻假装听不懂，像一只愣小狗。

他偏过对陆绯衣不怀好意：“若你能找到明月夜的尸骨给得意楼，他们未必不能放过你，说不定那十万两黄金就归你了。”

郁文越听了也觉得可怖，脸白了几分：“故而，他应当也是恨时玄兰的。”

秋月白“嗯哼”一声，开始赶客：“故事说完了，二位也可以回去了。”

“冤有债有主，要恨也是恨时玄兰，一个孩何其无辜。”秋月白摇摇，“再到后面我便不知了，只听说他有了一把刀，从此以后便唤作明月夜了。”

“像他那样的人，死了除了对他自己不好以外，对所有人都好，”秋月白垂眸一笑，“……或者，对他也是一件好事，谁又是天生愿意别人的刽手的？”

秋月白：“非恨不可。”

秋月白神一斜，“毕竟有人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可以当没死’，姑且就当没死罢。”

郁文越满脸怅然，迷惘。

“可你刚刚……分明说他没死。”

“那是因为时玄兰并不只把他当天才对待，他要的是一个比天才还天才的人……你知为什么要打断手脚么？”秋月白：“打断手，是为了手稳，即使是手疼痛无比也不能使刀抖一分，打断脚则是为了下盘稳——刀不同于其他暗，若要杀人必须贴，若法不好如何杀人？”

“他是主动求死？”郁文越震惊。

郁文越叹了一气：“没想到纵使是天才，也吃过那么多的苦。”

于是起脑瓜嗡嗡的拱了拱手：“那我就先告辞了。”

秋月白又：“你若是不信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当年之事本来也没什么复杂的地方，这就是我知的全。”

顿了顿又：“这便是明月夜求死的原因。”

恨——时玄兰的目的就是使其孤立无援，只能依靠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