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古尔泰怔了怔，他再看墙外的那些汉军。对方有条不紊的近，每前五十米就停下来炸开些掩构筑些工事，然后再前。数支队间相互支援，不不慢的，很有章法。他微微摇：“你若留下，只怕也撑不住多久。”

恩格德里凄凉的苦笑着，“我也没想到，这好好的一仗怎么就会这么难打。汉人全都变成了骨，太难啃了。你若是能见到大汗便替我劝他，实在不行我们就退回赫图阿拉去。认输也好，称臣也好，兴许再过几十年，我大金还能兴起。”

“三贝勒，我留下断后，你走吧。”恩格德里又凑到莽古尔泰边，苦笑说：“你是主帅，后撤得靠你才行。我带几千人留下，应该能再撑一会。”他抬看看天，“我们只怕拖不到天黑，现在不走就真的走不了。”

轰的一声炮响，女真战线上最后一个炮位也被打垮了。那都不是被汉军的火炮打中的，而是被其工兵近距离爆破给炸上了天。莽古尔泰从未想过竟然有人会为了摧毁一门炮而炸一条壕沟，用壕沟近炮位，最后将其送上天。

汉人的工兵就躲在炸开的壕沟里拼命挖土，女真人都能看见他们挥舞的铲和抛泥沙，可就是拿躲在壕沟里的他们没办法。

等汉人的那些轻便火炮反应过来，一气轰了几发炮弹，地龙再也只能倒下。莽古尔泰丢下几百尸，仓皇后撤。这就是他这场战役中最彩的一刻了，此后他再也组织不起攻，只能看着己方费劲心思构筑的工事和炮台被逐一摧毁。

莽古尔泰真想冲去，而不是躲在破碎的墙后瞪。可他知就算自己冲去也没什么大作用，多杀十几个几十个汉人士兵，然后就会被集火打死——这些汉军单个看都不，可集合成整就非常可怕。

几乎是在莽古尔泰召集队伍的那一刻起，整个战线就开始崩溃。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丢了最后一门炮，莽古尔泰立觉己方整个阵线都在松动。这松动的表现就是汉军开始更大胆的现在女真人的视野内，并且将分被火炮压制的战线拉平，并且将自己的火炮推了来。

距离天黑还有一两个时辰呢。

唉……，莽古尔泰重重的哀叹一声。他没空暗自神伤，更不能让恩格德里白死，他只能把队伍和匹调集起来，抛下所有的辎重和伤员，立刻后撤。

山海关前的女真大军就凭一气在打，可莽古尔泰两天前就得知自己后路被截。他目前死扛还能持，可若是撤退便是‘兵败如山倒’。他本不敢轻易下令后撤，只能抗。“拖，拖下去！拖到今晚天黑，我们才有机会后撤。”

恩格德里也不等莽古尔泰同意，转便去整理他本的人。下单纯的防守已经没有意义，想要遏制汉军的攻，就必须反向攻击打他们的署。可现在双方火力压不是一个量级，恩格德里的攻击必定会遭遇重大的死伤。

撤退历来比攻更难。

“三贝勒，那些汉人每次攻击前都要火箭打我们的署。趁他们还没，你带人后撤。他们就算灭了我也要天黑了，应该不会轻易来追你。至于你后续如何冲破汉军的堵截，我就帮不上忙了。”

有人留下送死，有人逃走活命，撤退中最艰难，最混的一刻现了。莽古尔泰撤走的大多是他建州的人，而留下的就是这几十年来被征服的落人。若是打胜仗，那大家都是女真人。可现在要逃命的时候，就没人肯轻易牺牲自己了。

只是要撤退也必须留下一支人在原地抵抗，否则后撤的大军一旦被人追击，立就会崩溃。对面的汉军不是明军那些废，他们敢于野战，也敢于夜战。如今其士气正旺，打法越来越泼辣，越来越主动。想要在他们底下撤退，谈何容易？

恐怖的嘶吼，锋利的獠牙，却没能吓唬住他们。双方近距离惨烈搏杀，都伤亡惨重。

周青峰组建国防军，有些老兵都被训练了两年，可还是无法组织起效的撤退。懂攻的只能叫合格军官。可能在兵荒中把队从火线上安全的撤下来，这将领必然是战术大师。

一旦失去重炮构筑的火力支撑，女真人就立扛不住那列队而的汉人排枪。下战局即将崩溃，恩格德里就劝莽古尔泰后撤。可莽古尔泰恨恨的骂：“撤？怎么撤？不把对面那些汉人打下去，他们就会一直撵在我们后追。而且我们后路还被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