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就很难再闭上嘴，他就像倒豆那样把一切都告诉达米安，像是要把过去独自背负的苦闷都倾诉去那样。“...原本都很正常，我只是寻着走到这里，端掉了一群□□分，他们在举行什么仪式。”

但一旦开有了倾诉对象，可以不必忍耐，不再是一个人独自承受所有痛苦，孤独。

他抬看向达米安应该所在的方向，那张鲜血淋漓的脸上，达米安是看了张与害怕，而索恩却什么也看不到，他甚至不知达米安穿的什么衣服，现在是什么表情。

然而索恩的脑袋的力气怎么比得过达米安手的力气，达米安轻而易举地便将索恩的转了过去。

“谁的。”达米安压抑着愤怒，语气轻轻地问索恩。

索恩下一秒便垂下去，漉漉的发丝并不能挡住他下陷的。

那双本该容纳灰眸的眶被盖着，陷了下去，呈现一诡异的凹形。

他不会把无关的怒火发到索恩上，要是问达米安这些年有什么成长，大概便是不会在轻易迁怒。他变得更加冷静理，同时在索恩中也更加致命的引力。

“很疼，我就觉到睛很疼，醒来之后就发现睛睁不开了。”索恩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快，语调也越发嘶哑夹着他自己或许都没察觉的委屈。

“月亮被夜鹰遮住，我听到有狗吠声，漆黑一片，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就..用法灯，然后..然后就...”

“...我不知。”索恩没有撒谎，他不知他的睛是如何爆掉的。

然后他愣住了，索恩那张俊俏的脸上是从眶里落下的血迹，几乎覆盖了全脸，沫已经在了脸上，有一些稍微大块的沫是过去达米安无数次在心中夸耀过的银灰。

达米安沉默着，刚才酝酿的愤怒在见着索恩这幅惨状后便消失殆尽，转化为一复杂的情绪，但没过多久，愤怒再次燃烧了起来，只是这并不是对索恩的愤怒。

此刻它们不再是完的圆形待在它们本该在的眶中，而是破裂的碎片黏在索恩的脸上。

“..我是不是，真的瞎了？”

其实对自己已经瞎了这一想法，索恩基本已经能够确定，他完全受不到以及附近的神经，除了疼痛以外，他再醒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是抚摸失去知觉的睛，摸到的只是凹下去的和血。

哪怕这样，他也不想让达米安见着自己的难堪。

达米安轻轻地用手指碰了碰索恩的帘，索恩便瑟缩着退后，险些摔下去。

或许只是想在前男友面前表现得自己不需要他依然能活得很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