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缓缓地俯下。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递到她面前。

“演员，要专业。”他慢条斯理地说，指腹若有似无地挲着她下颌柔的肌肤，“如果今天躺在那张床上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替，我一样会完成那场戏，会亲吻她，拥抱她。那是我的工作，明白吗？”

过了几秒，秦玉桐听见一声极轻的低笑。

“嗯？”他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挑，带着询问。

他的拇指轻轻过她的，“但是……”

“喝，，也睡得好。”

周锦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里的光一黯淡下去，像燃尽的星辰。

她没有看他，依旧盯着窗外那片被霓虹染得迷离的夜。

那张在亿万银幕上被无数人仰望、痴迷的脸，在她的瞳孔里一放大。她甚至能看清他密睫投下的影，和他邃眸里，那个小小的、不知所措的自己。

脑里糟糟的，像一团被猫咪玩过的线。

秦玉桐被迫迎上他的视线，长长的睫像受惊的蝶翼，不停地颤抖。

周锦川没有离开，而是和她并肩站在窗前，大的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没看窗外的夜景，视线落在她被汽模糊的侧影上，目光沉，看不情绪。

他上的黑丝睡袍因为这个动作，领开得更大了。

“看着我。”他命令。

“要是……那场戏，我用了替……”她顿了顿，一气才把话说完，“你也会和她……那样吗？”

房间里静得可怕。

轰的一声，秦玉桐觉全的血都冲上了。

周锦川似乎很喜她这副傻掉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微妙的、名为暧昧的氛围。

周锦川不知何时也洗漱完毕，换上了一黑的丝质睡袍，领松松垮垮地敞着，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膛。他发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平日里那双在镜前锐利邃的，此刻竟显得有几分温柔。

秦玉桐张得忘了呼，手心里的玻璃杯都好像要被她碎。

原来，都只是工作。那份让她心慌意的悸动，在他看来，不过是敬业的表现。

“但是，”他终于开，带着一自嘲般的沙哑，“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不是你，秦玉桐，我本不会接这戏。

她想反驳，想说“我没有”，可嘴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吐不来。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她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他，连都忘了眨。

周锦川似乎很满意她的窘迫，他直起，却没有拉开距离。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自后响起，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

是同一沐浴的清冽香气，混合着两个人上各自不同的温，发酵成一令人心失速的独特味。

就在她以为他要些什么，心脏快要从咙里来的时候，他却停住了。

视线从她微微颤抖的睫，到她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回她被濡而显得格外莹饱满的上。

秦玉桐知，这是演戏。周锦川是行十几年的影帝，对这戏份的拿早已炉火纯青。他是专业的，可她不是。她只是个三学生，这是她的第一电影。

她终于忍不住，转瞪向他，圈红红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兔。

就在她准备说“明白了”的时候，周锦川却话锋一转。

“秦玉桐，”他叫了她的全名，语气狎昵又溺，“你这是……在吃醋啊？”

那样亲密，那样投。

的珠宝。玻璃上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汽，她伸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圈。

秦玉桐默默接过，玻璃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很。她低抿了一，郁的香瞬间溢满腔。

秦玉桐终于鼓起勇气，“周老师……”

“在想什么？”

秦玉桐吓了一回。

两个字，被他念得尾音拉长，又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