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楚的笑容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可司辰心清楚，她不是被秘密锁链而困住的飞鸟，她从来没有失去过自由，困住她的是一象征意义上的，无能为力的自责与愧疚，她不怕所谓秘密的公开，只是单纯认为自己活下来，是踩在阿上，是牺牲父亲的生命，大的不得，令她终日郁郁寡。

后来她找到能纾解自己的路，她也确实救过人，只是见过的死人太多了，耗光了所有情。她缓缓开，褚楚，要是我没学医就好了。

说起来，还要谢你。褚楚展开陪护床，靠着床沿边上，我同届同学未必有我过得滋。

考金理，要是考上了，再读个博，到时候我就是和你一样闪闪的博士，凭着关系再和你近乎，直接免去大龄找工作的难题，说不定还能给你家打理万贯家财，顺便再捞油。

司辰心想，自由？每个人对自由的定义有自己的想法。连阿也不能免俗，她以为只要带着秘密永辞于世，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那年夏天被燃的火焰，她的妹妹就能获得所谓的自由。

褚楚开玩笑说：我这算不算直接从无产跃升中产？

为什么？褚楚疑惑：阿愿和我说过，你参与过的医疗救援救下过好多人，后来成立的国际医疗基金会，现在还在正常运作，每年受到救助的妇女老幼不计其数，这些都是你从医带来的好。

褚楚问：小满，你自由了吗？

那你呢？褚楚实在太想知答案了，她想知为什么阿愿放弃官移植，为什么早早结束自己的年轻的生命，阿愿说把自由还给你。

从她这个外人视角，司辰心是自由的，她可以自由选择专业，也可以放弃医学，弃医从文，不什么时候，大方向上她没有受到太大的掣肘，她两个哥哥也会尊重她的选择，为她提供最好的资源，至少褚楚认为，司辰心向来是自由的，甚至自由过，有一不不顾的无畏。

病房里安静了好久，安静到褚楚想要直接结束今晚的对话，似乎话题只要扯上阿愿，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压得人不上气。

司辰心轻笑一声，当然算。

病房外，匆匆赶来的林煦脚步一顿，敛住呼。

不用谢我，你的履历能通过几筛选到我手里，本说明你是个很优秀的人。司辰心目光又移回输瓶，你应该谢的不是我，你从私人医护到阿的助理，格斗术，理，金，这些都是她让你学的不是吗？阿让你成为有选择的人，你也确实不负她所望。所以你该谢的人是她，不是我这个连葬礼都不面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