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被嘲讽。

一个个的里、面孔上全是令人心惊的恶意，半看不到对大师兄该有的敬重。

他耐心地在霜院待上三年，等的就是宗门大比，无论望宁同不同意，他都会想办法参加，不过是邵岩先一步替他提来罢了。

习惯被孤立。

耀天光从窗柩爬上书案，容瑟重新执朱砂笔，又取一叠符箓勾画，乌发散落肩背，神情专注而认真。

瞥见望宁的神情似有些松动，邵岩不着痕迹地松一气，立即乘胜追击，一一从温玉中听说的，关于容瑟十几年里的。

望宁在邵岩说第一句话，周气场便冷了下来，随着时间逝，霜院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后面的几句话邵岩几乎是打着牙颤说完的。

邵岩抚着白胡须，一时拿不准望宁的意思，若是仙尊不允，他对温玉可没办法代。

容瑟睫羽轻颤，声线如冰似：“是。”

——留在季云宗？

十四年的循环往复，十四年的周而复始，他当日在膳堂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望宁底暗沉，侧看向书案前的青年，廓线条蕴藏着锋利寒意。

望宁帘微低，想到他之前去膳堂找容瑟，宗门其他弟肆无忌惮排挤嘲讽青年的画面。

从前世他被驱逐去，就没有想过要留下来。重生以后，更是没有一刻动摇过离开的决定。

习惯被打压。

习惯…独无援。

邵岩里闪着几分疑惑，还想继续问一问，望宁弹指散去浮镜，霜院恢复安静。

若非容瑟是仙尊的首徒，他必然厚着脸讨过来收为弟。

容瑟静静地听着，明明全都是他前世的亲经历，对他而言却恍如隔世，宛如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迷雾，有不真实。

而青年面不改，半不惊讶，似乎是习以为常。

“…于情于理，仙尊都不该过多拘着他，容瑟以后要留在季云宗几百年，甚至可能是上千年。多与同门接，于他而言利大于弊。”

他盯着青年平静如事外人的脸庞，声音低沉，听不什么情绪：“你真的想参加？”

岩叹气：“仙尊常年闭关，不知宗门里的情况。人言可畏，杀人于无形啊。”

现今他屋及乌，回想起那些难听的言，心里止不住为容瑟心疼。

宗门里关于容瑟的言一直没有断过，邵岩多少听过一些，以前他对容瑟没有好，故而没有多少觉。

望宁微垂下，没说答应，亦没有明确说不答应。

至于目的，自是与邵岩所言背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