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端着一杯咖啡，没有站在人群中央。他斜靠在能被看见的角落里，竖起二指双眸笑，不知冲谁扔了个飞吻。

“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abyss的声音透过系统的扩声传来，悠远苍凉，“他以为，那才是真实的世界。”

“重要等级：x级。”

系统发了一阵吱吱的故障声，屏幕闪了片刻，像极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大脑。

第118章小熊酒吧

司河说今天去探望了林路；其实不止他，很多人都每天排着队关心林路的脑电波状况，恨不能守在他的病床前。

往好了想，这说明林路暂且安全；往坏了想，这说明李孤飞再次被排除在他们的计划之外。

“李博士？”路过的工作人员好奇，“什么事了吗。”

“姓名：李孤飞。”

从醒过来后，李孤飞就再没有主动和abyss联系过，也没有收到过来自abyss的任何讯息。

那些载歌载舞的人群，是一张张快乐而空的脸庞。他们记不得过去，也看不到未来，所能掌握的只有当下这一刻。

“你们应该抛弃他。”李孤飞注视着屏幕上愈发繁华的小镇广场，冷冷。

“请输查询内容。”系统再次发机械的提示音。

“嘀——”

终于，李孤飞看见了林路的脸。

“抛弃谁？”abyss的语气活像听了个笑话，“林路吗？”

人群在笑，大家都很喜林博士。年轻的林博士，聪明的林博士……漂亮的林博士。

“没有。”李孤飞摇了摇，转过，“我去趟资料查询间。”

“痛苦是最能让人清醒的。”李孤飞下意识攥了拳，结微动，“林路现在需要的是面对现实，而不是一场为他构建的虚幻梦境。”

“请输查询内容。”

短暂的黑屏过后，画面重新亮起。

篝火熊熊不灭，火光随风摇摆，映一张张神采奕奕的脸。光越来越暗，直到整个小镇灰败得只剩这一角的明亮——夜幕降临，而这里的人无知无觉。

“林路……”查询间里四周漆黑，唯有面前的屏幕闪着刺的光，像是把亮度拉到了最。李孤飞轻声，“他还好吗。”

而李孤飞到现在，一次都不敢踏林路的病房。

一座简朴的小镇上，太未落，沿街的家家已经起了灯。路上没有行人，商铺也没有店主和客；人们聚集在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广场前，篝火徐徐燃。

从张鹏举那里来，李孤飞刚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门，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