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去这男生得不错，细，标准的世家弟长相。奈何成天穿佛柳，池酒林，亏的太多，下两抹青黑，隐隐一副病态。

和尚接着：“如今你只差一步，便能修成正果，到达无人之境。半途而废，不觉可惜吗？”

禅房门敞开着，只有和尚一人，坐在禅垫上，双手拢在宽大的僧袍下。

元晦匆匆席，开门见山：“无残大师，我要下山。”

桌上放有两个空杯。

一个落在和尚跟前，一个落在另一侧。

茶壶中的气蜿蜒缭绕。

只听“峥”的一声，少女抚琴速度陡然加快，曲风一转，跌宕起伏，大起大落。这一静一动，一柔一刚间，“风梅，舞玉翻银”的景象骤然前。而后少女十指离琴，琴声戛然而止，只留下琴音袅袅，不绝如缕。

可惜他等不到回应，元晦纵一跃，消失在从扶疏枝下的几束天光里。

拂琴的是位女，瞧着十七八九的年纪，略施粉黛，相貌谈不上倾国倾城，自有一小家碧玉的清透。但见她袖浮动，十指生，一曲梅三若一纸画卷，缓缓铺开在众人面前。

那人竟连一茶的时间，都留不住。

他从怀中摸一锭碎银，“姑娘别急着走，恳请姑娘为在下弹奏一曲凤求凰。”

那男也不知刚从哪个酒缸里爬来，浑散发着酒气，混着艳俗的脂粉香，连绿苍蝇闻了都要绕三尺。

元晦没有直接下山，而是去了一趟无残大师禅房。

和尚，将茶壶落回风炉，“你走吧。”

么办？无相功怎么办？”

第15章救

和尚捉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他将茶喝尽，方才缓缓掀起，看向元晦，“你一路跟着和尚，不就是为了无相功？”

汴州城，醉仙楼。

话音刚落，对面的禅垫已经空空，只留下一盏孤零零的茶杯，杯中茶渣浮浮沉沉，冒着悠悠白雾。

元晦陡然被和尚戳破，并不显得有多局促，只是风淡云轻地笑笑，仿佛当初他的心积虑，步步为营，只是旁人的错觉。

悠扬的古琴声卷着缱绻的酒气，绕梁三周，从二楼大厅倾泻而下，转满堂。

元晦双手垂在侧，没有去接那茶杯，他淡淡一笑，“没什么可惜的，都是我的选择。”

说完，他伸手去勾茶壶，起给元晦满上七分。

一曲终了，少女站起，打算离开。面前突然伸一只手，在那琴弦上随意拨了几下，既轻浮又无礼。少女抬一看，是位公哥打扮的青年男，后跟着五六名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