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晦看着青鸟隐去，倚着门框静静了阵凉风。

元晦顿了顿，追问：“方才哪个样？”

墨玉笙到底不及他年轻气盛，一翻云雨下来，心俱疲，此时更是连都懒得抬，随：“什么都喜，尤其喜方才的样。”

过了许久，他转回房，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他将天缠丝成指尖盖般大小的珠，走到院里，响了哨。

墨玉笙正闭着昏昏睡，闻言，懒洋洋地吐几个字，“废话，天底下还有谁不知。”

不多时飞来两只青鸟，衔着密信一东一西消失在夜中。

一封是给镖局探的。

元晦知墨玉笙心气不顺。方才那事自己办的确不算稳妥。可他就是想不顾一切地占有他，以元晦的份，以苏曦的份，以侣的份，以徒弟的份，想在他灵魂的最烙下的印记，叫他想着他，念着他，永远不要忘了他。

大红灯笼挂，穿不透他底的霾。

好不容易盼来顿荤，却是喂到别人嘴里，他还没大方到这么快就能与自己和解。

小半香后，墨玉笙自己憋不住，闭着问：“这么晚还不睡，什么去了？”

墨玉笙睁开一只，个坏笑，“一丝不挂的样。”

声音低沉又慵懒，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

平日里，只要元晦不沾床，什么都好。知书达理，文质彬彬，活脱脱一个青年才俊。一旦上了这张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又琐碎又神叨。

白面书生，司徒云海，孙三。

信上写着三个名字。

看样，心气是顺过来了。

元晦见他脸缓和了不少，大着胆挪到他边，在他脸颊印上个清的不黏腻的浅吻，又识趣地退开来，轻声：“去换了捧炉香，又加了些碳火。”

这么个细小的动作没能逃过元晦的火金睛，他凑近到墨玉笙耳边，气：“游，你醒了？”

于所料。嗅殆尽，味觉亦大不如前。虽暂未察觉其听觉与视觉有异，以其行事之慎，或有意隐瞒也未可知。七姑所赐药方，可有所调整？是否需增其剂量？”

他动作极尽轻柔，却还是惊动了枕边人。

末了，他又添了句，“游，你长得真好看。”

他不敢再作妖，轻轻地退开到一旁，枕着手臂，不声不响地凝视着墨玉笙。

墨玉笙偏了偏，线崩得死，没吭声。

元晦极了他这副样，飞快地在他上啄了几下，又伏在他耳边问：“那你喜我什么？”

墨玉笙微微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