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揶揄地看他：“哦？真不记得了？”

十一岁时不准和父皇一起睡了，还要来父皇的枕和里衣，他得枕着父皇地枕，抱着父皇的衣服才能睡着。这些东西在他开府搬皇时一并带走了，皇上半句不妥都没说，别人哪敢置喙。

怀雍脸红了一红，说：“那都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我、我不记得了。”

事后。

也就这是怀雍，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换作是别人，早死八百遍了。

怀雍发了一夜低烧，皇上像幼时抚养他一样，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边，时不时地用手抚贴他的额，为他探测温度。

怀雍幼时是个极麻烦的小孩。

父皇不提御园里发生的事。

还发现周围换了一群伺候的人。

分明是怀雍擅闯御园，惊扰圣驾，可皇上不但不开罪与他，反而还连夜召来御医，给怀雍煎熬安神汤服用。

这次也离谱。

手将宝剑扎在泥中，剑摇颤。

父皇就在他边。

特意停了一天上朝。

第14章叛逆

等到怀雍的烧褪了，湖也被填平了。

大家翻遍了九，也没能找那个悄悄将怀雍引去御园的人。

仿佛他们谁也不提，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依然父慈孝，毫无罅隙。

彼时中得、不得的好几个妃边的婢女太监都被抓去慎刑司，再也没回来。

怀雍醒来时是午牌时分。

听他如此自责，父皇和煦一笑，如沐风地哄他说：“你的父皇是皇帝，但也是你的父皇，父字还在皇字之前，自然得顾着你先。朕要是不陪在你边，你又自己躲起来哭怎么办？”

父皇摸了摸他的脸：“醒了没事就好。改日朕让人再送些安神的药材到你的府上，记得好好吃药。”

大约七八年前，皇上有一阵很一位蕙妃，一个月有半个月去蕙妃的院。皇上还为蕙妃大兴土木，在皇中修了一面湖。

怀雍摇，想撒谎，可即便是对着这个对他极尽温柔的父皇他也不敢撒谎，他小心翼翼地说：“不怎么记得了。”

怀雍得知后很惭愧，他是来劝谏父皇好好上朝了，这可好，反而害父皇旷工。

很多人记得一件旧事。

他像是一只刚捕猎到一半，上还冒着凶煞而的血气的野兽，伸手把怀雍从地上提了起来，咬牙切齿，狼视四周，质问：“是谁放雍公来的！”

怀雍也不敢提。

这个人泡沫般凭空消失了。

然而这面湖仅仅落成一个月不到，有日雍公不知怎的失足落，隔天这座湖就被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