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缘指尖微颤地拿起一旁玻璃杯，掩盖似的喝了一。

林翠翠在原地踯躅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嗯了声，转向门走去，在掩上门离开的隙里，她嗓音轻轻：“再见，缘缘。”

作为投资人的徐缘，理智上希望对方成功，但私心，她又不希望林翠翠成功。

“好，我同意。”

林翠翠站起来，主动略过办公桌，走向徐缘旁，她伸手，礼貌而客气地微笑：“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徐总。”

“合同在这里，签字吧。”

令人矛盾的存在。

徐缘敲了敲放在桌面上的合同文件，这是刚才姚晴送过来的一份，她早已经好了准备，钢笔也细心的摆在文件旁。

但这些，林翠翠都不知。

最的蓝血品牌，几乎是每一个时尚人最憧憬的乐园，也是艺术家实现梦想的地方，这会是林翠翠作为摄影师在职业生涯里的一次登峰。

她的字迹一向清秀娟丽，徐缘是知的，就像她从前会贴在冰箱上的便签，叮嘱徐缘不要忘记吃饭，就像她在错题本上的笔记，偶尔枯燥时画的q版小人，带着独属于她又不像她这个年纪的童趣，就像徐缘偶尔回忆起来的，那一盒她亲自手工的糕上，写着的生日快乐。

徐缘不愿意仰看着她，视线便集中在她的手上，最初柔的厚茧已经褪去，显了几分保养的致，但徐缘仍然记得上周的那次夜晚，两人十指相扣时，年长女人指侧残留的微痕迹，让她一次又一次低细致用柔尖来舐品尝这一丝粝。

林翠翠拿起钢笔，仔仔细细地合同条款，徐缘任由她看，直到十来分钟后，她才将名字签上。

忙碌全都压在主编姚晴上，她忙得焦烂额，连带着徐缘，也被她天天到公司里坐班，九月的创刊号已经确定好内容，在加班加的对接审和印刷中，《嘉希lr》首发终于得以开售。

收敛了不知为什么纷杂的思绪，徐缘也伸手和她握住，“合作愉快，林摄影师。”

再见，说得好像是再也不见。

合同签完，接下来的事情也接着敲锣打鼓开始行。

合上文件，徐缘也不抬地赶客。

无论是划分刊，还是投资500万，对徐缘而言，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而林翠翠需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徐缘双手叉抵着额，良久，她拿起林翠翠握过的钢笔，冰冷的金属似乎仍然残留那人的一缕温，她学着林翠翠握笔的姿势，住，可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将钢笔熨。

一切都那么熟悉，仿佛什么也没有变。

“好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