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傲骨被打碎了，但裴川又何尝不是呢，他们曾经的骄傲，曾经的自以为是在最直观的现实里被彻底磨灭。

差错他最终离开了那里，而栓却一直没有回来。

然而在自由，金钱和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会变质，他们抱着一样的期待去的，最后却走散了。

冰凉的手指被扣在温的手心里，一路跟着过来的小少爷牵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嗯，是很好的朋友。”

杨岳的手抚过一张张的照片，脑海里是少年时风华正茂笑着的裴川，是勾着他的肩得意的裴川，是在缅北大打手的裴川，是抱着缩在地上隐忍克制的裴川。

“岳，好好，你一定要帮我打听打听。”老人近乎渴求。

“但他不回来了，一直都不回来，这可怎么办呢？”

他们在那个吃人的地方一起生死，裴川为他打过架，他也替裴川挨过打，两人相互陪着走过最难的三年。

那一天，杨岳搀扶着老人将她送回家里。

杨岳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匆匆了拉着小少爷走了。

破败的屋和杨岳三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婶，栓打过来的钱你都没有吗？”

光他和栓两个人的照片就占了一半，两人从小光长大，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

杨岳的心好似落到实，他握着小少爷的手。

“嗯，不，我留着给他娶媳妇呢。”

“他是你的朋友吗？”小少爷跟着杨岳的步伐。

“你能帮我找找吗？栓到底在哪里？我死前还能再见他一面吗？”

老人褶皱的脸上满是哀求，“岳，是死是活总得有个信吧。”

小少爷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什么都没有说。

“婶，我们先回去了，有了栓的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没有实现当初的梦想，有没有变成自己小时候最想要成为的英雄。

但他又什么都不了，只能用最贫乏的语言安着老人。

糊着一层一层报纸的墙上，还贴着栓小学时候领到的奖状，破旧的桌上，透明玻璃下压着的是栓从小到大的照片。

他越发心神不宁起来。

杨岳停了下来，将小少爷抱在怀里，靠在他的耳侧，“这么多年了，也不知他过的怎么样了？”

“他在缅北没有回来吗？”

那样的地方普通人是不愿意留下来的，但当这样的权利拿在你的手里，你变成苦难的创造者，当大笔的财富涌来时，很难不去动心。

“对，他说他还不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