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老师举着喇叭名迟到的学生，照例让那帮不思取的家伙大声朗读本校校训。

那男老师举着喇叭，见人骂人，但凡是敢在他值班这一天迟到的，迟到一个就抓在教学楼下站一个。一抬就能看见墙上面那八个大字——天酬勤，厚德载。

秋天的第二个月底，拂过脸颊的风带着寒意，周嘉畏冷地缩了缩脖，手揣兜里大步走近人。

期间周嘉只是认真地听着，在谭薇看过来问他“是不是”和“对不对”时只顾着。

真好。

一切都尚有转机，一切都未成定数，一切都还存着无限的可能。

亦刚才看人的那个神，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没变。

周嘉心中蓦地一，面倒是如常地说，“没早恋。”

早恋，翻墙，确实是这么个理。

教室里靠窗的学生忍不住探往外看，刚伸去就被巡楼纪律的老师举着喇叭呵斥，一个个缩得飞快。

“嗯，字数倒是凑够了。”她瞥了跟前的男生，“记得下次不准再犯，”警告完又问，“上次也没说，你翻墙是不是因为早恋？”毕竟被教导主任亲自抓到，主任又那样说过，很难不联系到一起。

办公室里。

周嘉在学校没哪个老师不知，全科人才，教到他的老师对这个学生都十分满意，一致认为是自己教得好的原因。

徐亦站的这个地方在拐角，从下面往上看是看不到的。

周嘉把检讨给谭薇，肩膀耷拉站在旁边。

谭薇一杯豆浆见了底，手指在周嘉的检讨书上拂过两下，手掌往外一挥，“回去上课吧。”

谭薇表情缓和，笑容扬开连着了几下，语重心长：“我不是主任那样一板一的人，你就算是真有了喜的女孩，我也不会批评你，好的情本没有错，只是你们现在年纪都还小，看事看情都太过于单一片面。”

旁边几个老师也加来，一时间将早恋的利弊分析了一通，反对赞同的都有，但最终结果都是学业为重。

转回，周嘉看到站在走廊尽的少年，似一棵韧的松树立在那里。

谭薇正在吃早餐，端着豆浆喝了两，翘着小拇指数字数。

旁边几桌的老师投来八卦的目光。

周嘉逃也似的转，大步星跨办公室。

这时候每个班都在早读，声音参差不齐。楼下不知是哪个班的学生，围着树站成圈，扯着嗓喊得大半个教学楼都能听见，气势宏伟。

周嘉看着下面面红耳赤的中年男人，对人的印象依旧是他举着喇叭骂人的画面。

非要恋的话，那也只有晚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