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了快了，再持一下。”

“这边，来这边。”

“不要伸手摸哦，会碰到的，大怪草。”

“这里停一下，草在抖叶。”

“这边。”

明知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克制不住地想去确认。然而才刚侧过脑袋，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

“别回，往前。”

下一瞬，又听更多的细小声线响起，与蛾的振翅声混在一起，说着再简单不过的话：

——顺着声音一路小心前行，直至最后，在某一停下脚步。许冥不敢睁，只试探地伸手往前，突兀间，却又听一个声音在后响起。

当然，只是设想。她怎么都没有预料到，这个纸上房间，居然真的有用到的一刻；更没预料到，居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所以清楚，拜托了，让我听得再清楚——

“你的规则书。”

声音有冷，像是以前生气时的样。许冥默了一下，却还是固执地转过了——同时对着后，打开了手里的规则书。

许冥不知值得相信的声音是怎样的，但这个时候，她只能选择相信。

许冥不知它们还能持多久，她只知，自己必须抓时间。

细细的声线忽然响起，许冥心脏猛地一。

……！

声音的、小心翼翼的

然而很快，又会有新的蛾，拍着翅膀，一只接一只补上，不让被禁锢的光逃半分。

她还说过，在这个地方，是不能相信光的。

是在收纳快乐的时候一并画好的。当时也只是于一层缥缈的念想，想着万一遇到了阿姨，万一对方遇到了什么脱不了的事，自己还能像个勇者一样，将手中的工牌朝她一抛，再向她打开自己的书，把她远远地接自己的怀里。

微弱的声音汇集成一片，在几步之外此起彼伏地响起。许冥试探着迈脚步，一一地往前挪，一开始走得很慢，到了后面，却越发快了起来。

说明自己的周围仍有蛾存在……而快乐说过，蛾是会指路的。

“走这里走这里。”

“别用手，用书。”

“能听见吗？能听见吗？”

她问那个黑暗中的人，回家吗？

“往前一，再往前一。”

熟悉的称呼瞬间涌到嘴边，却又像是被怕惊醒什么一样，一个音都不敢发来。停顿片刻，才小小地、试探地往后转。

闭，屏息。耳朵捕捉到的声音越发清晰。不远传来的振翅声，塔底虫的蠕动声，人面植摆动时发的哧溜声。

如果真的迷路了，得去相信声音。

“好啦好啦，过去吧。”

的蛾群扑上灯塔之后，自己的周围，还是存在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甚至还能听见飞蛾掉落的声音。那些扑在灯塔表面的蛾，因为炙烤而化为尸，一个接一个地掉落，掉在地上，很轻很轻，像是树叶凋零。

“是右边、是右边。”

没有人知，连快乐都不知。她的规则书里，早早就备好了一个专门的区域。

一片黑暗中，许冥凭着对声音的知，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方向，书摊在那里，手中暴发似地抓着一把工牌，好一会儿，只憋一句略显颤抖的话。

“右边、右边，对啦，妹妹真。”

愕然睁开双，许冥只觉像是被人重重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