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一直到九钟才回来，跟着他一块来的还有杨毅，杨毅会开车，还是由他送娘俩去泉市坐火车。

宋翠翠连连，她之前从来都只是将丈夫孩伺候好，顾不上自己，现在跟柳烟凝结一段时间之后，她从柳烟凝的上发现原来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活法。柳烟凝什么都不用，她甚至连最基本的饭菜都不会侍，可沈主任还是这么地她。

卡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戈滩几乎全是平坦的，卡车可以随便开，只要不迷失方向。

沈牧的理智顿时溃不成军。

“你们又没有灶台，不了吃，这里去北京这么远，不带吃的怎么行。”

沈牧说要送他们去火车站，到了泉市之后，他有个航天院的同事会跟他们一起上北京。

杨明明跟他妈妈一起，送柳烟凝他们上车。

柳烟凝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虽然是第一次剪，但因为很用心，也没有剪毁了，那轻微的扎又回来了。

柳烟凝已经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杨明明来到家里，跟阿宝告别。

泉市发兰城的车只有一班，是下午两钟发车，他们十一钟发都来得及。

次日清早，柳烟凝醒来是在床上，她昨晚上是跟沈牧挤在窄窄的行军床上睡了，不知沈牧是什么时候将自己抱上床的。

，一手拿着剪刀，真就剪了起来。

此时才七不到，阿宝都还没有醒来，柳烟凝没立起床，她躺在床上失神地看着房，心里涌了离别的惆怅。

临行前，柳烟凝将自己带来用的护肤品都送给了宋翠翠，“你还年轻呢，女人得护自己。”

柳烟凝动得说不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泉市一趟，会到这么朴实无华却让人心生温的朋友。

剪完最后一撮发，已经到了夜。柳烟凝特意留了最长的一撮发没丢，她找自己的手帕，郑重地将发包裹了起来。

知他们要走，宋翠翠摊了好些饼，将家里仅有的几个煮了，让他们带去车上吃。

阿宝地靠着爸爸

一片片胡杨林从视线中飞快地往后掠去，那片建筑群很快就看不见了。

沈牧将发清理净，洗了个冷，将看不见的小茬发洗净了，才重新躺上行军床，将柳烟凝搂在怀里。

但宋翠翠只读到小学三年级就没继续读了，认识的字也有限。

卡车轰鸣一声，在一望无垠的戈滩上奔驰起来，阿宝趴在窗边，朝他的新伙伴挥手。

怕去晚了赶不上车，再加上到了泉市，沈牧还要给柳烟凝母买车上吃的东西，还要跟上北京的同事汇合，到了还得吃东西，时间还是很迫的。

沈牧早上还有工作要理，等他将要的工作理完了，就回来送他们去泉城。

“我会给你写信的。”柳烟凝上车前，对宋翠翠笑。

“牧哥，再要我一次。”柳烟凝凑到沈牧耳边，轻轻地气。

台灯将一坐一站两剪影映在墙上，几乎贴在了一起，柳烟凝剪得很慢，她也不愿意给沈牧把发剪坏了，他虽然自己不介意，可她舍不得让沈牧着那样的发型门。

还有四个小时，她就要离开这片土地，离开沈牧了。

她都敢从北京跑泉市来了，剪个发有什么不敢的。

宋翠翠笑着，“好，我也会给你写信。”

沈牧呆呆地看着她的动作，他很明白她的意思，这被人珍重的觉让他的心沉甸甸的，满载的幸福中淌着一丝丝的苦涩，若他能长久地陪伴她侧该多好。

意识到这些，宋翠翠却什么也不了，她不可能因此跟丈夫闹离婚，他丈夫不是沈主任，她也不是柳烟凝。

宋翠翠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也和柳烟凝一样，那她丈夫会是什么样。这些日，宋翠翠暗中观察，她发现丈夫对自己，完全没有沈主任对柳烟凝的那意，她就是给他侍一日三餐，照顾他生活，替他养儿的人，不是他的人。

清辉从窗棂洒落来，照在沈牧的脸上，他的睛灼灼发亮。

宋翠翠只能告诉自己，学一学柳烟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