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元。”钟元应。

崔枕安不免想，若许氏不曾被灭门，如今的许岚沣已大有作为，何需冠上一个宦官的名。

在如今的崔枕安手底下金丝雀鸟，她不会乐意的。

“这些话不到你来说。”轻咬牙关，“我与她的事，我自会解决。你若不知他去向，就少些废话，我今日不杀你，不代表明日不会。一旦许家的事查清，便是你的死期。”

“我说过，我与她之间的事，你不必知。”崔枕安不止一次想要杀前这个男人，他不在的两年里，这个男人几乎占了姜芙全的心思，姜芙逃也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为着他。

“姜芙走了。”一提到这个名字，崔枕安的心肝都在跟着颤。

从前每每见他，只穿着官宦的衣袍，如今换上了一素月长衫，倒显得他多了几分清冷的气质，一见便是满腹书香。

自打那日将钟元从暗牢中挪，便送去了府邸西北角的沉玉阁中养到今日。

多日不曾见，再见时崔枕安上也挂了彩，整个人清瘦了一圈儿，这两个人面对面，都是一副伤病模样，一时倒说不谁更惨一些。

提到许家，钟元面一变，再不似先前的云淡模样，“崔枕安，难没人同你说过吗，你的个像极了你的母亲。偏执、自私、外良内毒、嫉妒心极。”

“我是该叫你许岚沣还是钟元？”崔枕安仍着嗓，半分情绪都没有，一双沉目若死，全无波动。

原本平静无动的眸亦是因得这个名字而微怔，钟元目一闪，下一刻竟是淡淡的悦，此事并不他意料，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姜芙。

“这世上，有的东西拿得回，有的东西不能，勉也勉不得。”越说下去，钟元越是气急，“她既走了，你便不要再找她，让她去过想过的人生。姜芙不蠢也不笨，她死不了。”

“你对她了什么？”封姜芙为太妃那日，满府的喜，彼时钟元重伤躺在屋里也听得到。

“如果你是想问我姜芙去哪了，那你怕是要失望了。”钟元淡声，“她既能走，那就代表她不愿意留在这里，所以我才会问，你对姜芙了什么。”

血不断自牙白的中衣中浸中，才换过的纱布不多时便能染红一片，加上雨天闷，汗伤挤到一，痛上加痛。

“放肆！”崔枕安面容依旧无波，可中却透着森寒的杀意，“你是在跟谁说话？”

“我与姜芙之间的事，你不必知，现在我只是想将她人找回来，”崔枕安一顿，“一个女孤在外，遇到什么事都未可知。”

他唯一庆幸的是，姜芙不会有命之忧了，果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崔枕安心里也是有她的，至少不会对她太坏。

而姜芙却以为钟元已经死在他手上。

钟元见着崔枕安越发苍白的脸，还有他发青的角，忍不住又补上一句：“有些话我说了你自是不信，你若真想查清许家的案，就从你崔氏亲眷手，看看你上的病到底是谁造成

“走之前，还几乎将我扎成了筛，这一的伤，就是拜她所赐。”

他自是清楚钟元所说的是哪个母亲。

的凄惨，周是伤，被人从暗牢中抬来养了这么些日,亦未痊愈,面上还布着未散的淤青,角仍有未掉的痂，不过神照比之前好了许多。

“我不得不承认，你当年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为保北境民平安孤上京，是大义，你带着北境军短短几年时间推翻□□是本事。但你同时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问良心，不惜拿弱小当垫脚石，这是事实。”钟元一顿，“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姜芙。”

他觉着自己为了报仇走上了极端，早就不再姓许，也不再许家人，叫钟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