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死吧。就让我烂死在这污糟世间吧。

叶如歌跪在菩萨像前，双泪长。她实在是个弱的人，承受不了这么的自责。

地藏王菩萨，据说地狱不空，你誓不成佛。那你能不能渡一渡我，即使渡我去地狱也可以，怎么样才能回到一切罪孽和伤害还没有构成的时候。

这世上所有好的东西、的东西都如歌。没有什么比她更好的了。她是这世上所有好的代名词。

如歌望向窗外，雨又开始下了。

待到gavin回来的时候，她难得地没有因为他突然消失和他闹脾气。

她不能再在犹豫、逃避、和不知所措的迷茫中度过一日又一日。叶如歌明白，她必须要一个定无比的选择。

宝相庄严，大音无声。

最近需要杀的人越来越多，想必是首领遇到麻烦了。他这一年多忙着陪鸽，没有心思过问太多内斗争的事情。他也不想问，总归是领命行事罢了。杀人嘛，他擅长的。

无论是选什么，哪怕是要去死，只要选了，也算是有了方向。好过永远在这样的犹豫中痛苦、陷。

总之救救我，救救我，不要让我这样，日复一日在与自责中折磨。

窗外一阵呼啸，门窗微动，起风了。

“你本应该是的。”她缓缓避开他的视线。如果没有这样人贩卖的罪恶，你本应该是的。

如火吗？他不觉得。他只觉得如歌。

是夜，如歌在窗外的瓢泼雨声中，又一次跪在菩萨像前。

但是他早八百年回不了了。

就要到旱季了，这会不会是最后一场雨呢。

长风像是突然醒了她一样。叶如歌睁，突然明白只有她才是自己的菩萨。

“什么北方人。”他嗤笑着了她的脸，我都不是你们国家的人。

他不愿意想这些，于是他又了一把她的脸，在那白的脸上拧红印来。然后起门了一支烟。

他就该在这样的污糟地方烂死，没有任何地方会承认他是人。

她指着窗外，“晚霞灿烂如火。”

两般难全，千般愧念，唯有自渡，给自己一个成全。

一支烟完，他拿起枪，又奔赴了新的一个任务。

全世界恐怕也只有这一只小鸽定地说他是人，是北方人，是本应该很好的人。

她兴兴扑向他，说今天的晚霞很漂亮。

如果有什么能有一像她，那都是很好很好的了。

他没有再说话。长久相以来，他已经知这个世界上还有除丛林法则之外的价值观，知还有不靠死别人也能活下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