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低自嘲一笑，声温柔，眉宇清冷。

“改日，改日。”

菩提叶绿，果实鹅黄，本是尘之姿，可果实端偏染上猩红，像藏匿起来的睛，乍望过去，只觉说不的诡异。

辛夏腹诽：果然是有钱人，工作调动就要另置新居，不像我，住着政府优惠照顾的廉租房十几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可以翻农变主人。

视着前面两条拢在一起的影，“这不是工作调动嘛，刚搬过来。”

肖树的声音里带着鼻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辛夏想起他除了妈妈，其他亲人皆已不在人世，曹川虽与他是名义上的父，却也不可能真正到亲密无间，不禁到一阵心酸。

肖树不意料地来了神，“云暮说什么了？”

“倪总不会住在3号楼吧？”辛夏看着倪殊和自己拐同一条小径，心下凄然，声发颤。

倪殊侧看她，“我住楼。”话罢，见辛夏怔在原地，他微微抬眉，“不会这么巧吧。”

辛夏忙不迭地婉拒，开门时在心里叹气：除了那株象征着佛陀的菩提，对门这间屋透着倪殊的风格，怪不得他会选择这里。

和倪殊告别时辛夏朝他屋里看了一：一室素净，零星几样必备的家无不透低姿、简洁和工整的风格，唯一的一抹亮在玄关的矮桌上，是一株碧小盼菩提盆栽。

想到这里脚下忽然一顿，忆起上周末一大早被邻居家的噪音吵醒，她当时睡惺忪给业打电话，那端说对方只是搬几件家，不会闹大动静，让她稍微忍忍。她当时在忿忿中竟然又一次睡去，醒来，再未听到任何动静。

“妈妈抢救了一个晚上，现在终于好了些。”

大门在后关上，包里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辛夏看到是肖树的来电，连忙接起来。肖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辛夏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被他糊其辞带了过去。可终究是年轻藏不住心事，她问了两次后，他就没忍住说了实情。

“这里离公司只有两公里，自然是最优选择，”倪殊耸耸肩不置可否，“再说了，京平的老破小价格可不低，这居住环境要十三万一平，我记得十几年前可能也就三千不到，世界真是日新月异。”

辛夏看了一周遭斑驳的几座六层小楼，“老破小您也能看得上？”

“来坐坐？”倪殊笑着了个邀请的手势，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她本想安他一二，话到嘴边，又觉语言实在是弱无力，于是转而，“今天的采访我倒是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