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辛夏接到曹川的电话，他通知她梁大成抢救失败，于晚上八死亡。

他说得很急，话落，息声却未止，一阵阵击打着那片瘦弱的膛，像是扪心自问的回音。

“你在怀疑什么？”曹川看着旁一脸愁容的辛夏，轻声问了一句。他其实也察觉了这件案中怪异的因果，只是她不说，他就不能安心。

“只是为了梁晗？”辛夏走到床前俯下，看梁大成藏在枕塌陷中的，只一线狭窄细的脸。他的睛明明是枯黄的，现在却因为恐惧而变得明亮，像只黄铜扣，“您曾告诉过我，这个社会上真正可怕的并不是神病人，而是别的，可你自己却一步步蜕变成了你中的他们，梁院长，事已至此，你还是不愿意把实情全说来吗？”

可是刚走到门边，她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刺透楼混沌的黑暗，如心般快速而有节奏地朝着她的方向传递过来。

“谁？”她问了一声，手指上门的报警。

那人现在和她一门之隔，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

辛夏有气无力地看着曹川一笑，“曹叔叔，你肯定也看来了，梁大成还是没有吐净，他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

梁大成膛中发一声裂开似的嘶鸣，随之战栗起来，像一片被风得瑟瑟的枯叶。他瘪的嘴动了几下，似是想说什么，可终究无能为力，齿一松，脸上的惊慌扭曲被一丝古怪的微笑取代。

曹川拉起辛夏，果断下了床的呼叫。随着一声急促的铃响，几个医生护士冲来，简单检查了梁大成的状况后，将几人请病房，重重阖上房门。

是这样生惯养来的一个姑娘......”

辛夏愣了一下，趴在猫上朝外望过去，却因为楼的应灯在一瞬间熄灭，只瞅到了一个暗黑的剪影。

辛夏没有打扰他，回家后在一只打火机上写了“心无所惧，向而生”八个字，辛传安的公文包中。

***

辛夏调亮台灯，看着那两个字，不知为何，忽然想到辛传安叼着烟在雪地上兜圈的样：他当时被一件旧案所困，叼烟愁眉锁，搓着手在雪地上脚。

放下电话，辛夏心里五味杂陈，千思万绪如沸扬的雪片，从四面八方杂沓而来，搅得她心神不安。

她给自己冲了杯旗参茶，又一次拿辛传安的笔记本，翻到“安雅失踪案”那一页。发黄的纸张上，邹莹的名字因为被红笔圈了一个圈儿而显得格外突兀。

想到这儿，辛夏抿嘴一乐，了那杯旗参茶后，起抓起大衣，准备去楼下的雪地里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