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川在后面拍了拍辛夏的肩膀，示意她跟过来。辛夏如梦方醒一般随他走到一边，看他掏手机，打开一段翻拍的监控视频。

辛夏想起小时候辛传安经常在雨雪天往家里买一些没用的东西，她和伟丽不用问，就知他在帮别人“收摊”。

“辛夏，你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上。”一直跟在曹川边的肖树轻声冲她，“再说了，邹莹她教唆杀人，有这样的结局也是罪有应得。”

“是陈苍，还有郑朗。”他指着画面里正在走麦当劳大门的两个人，“他们原来一直没有离开京平。”

她叫停车，拖着行礼走到摊边，把剩下的那一小堆炮包圆买下，鼓鼓装了一包，举步维艰地冒着风雪朝小区的方向走去。

她角浮上几晶莹，咙一哽，“是我大意了。”

下车后她叫了辆租直奔小区，离家还有半站地的时候，看到路边站着一个摆摊卖年货的中年女人，领着个孩，被风雪得抖抖簌簌。

辛夏回了“明白”两个字，看着车外的雪景自哂：都被到什么份上了，连伟丽都开始一语双关了。

此后一段时间，警方布下天罗地网，派大量警力，在京平和周围市县搜索陈苍和郑朗的行踪，可历经两月，却仍旧一无所获。

肖树不明白，“有什么不一样？”

到了家门，辛夏用冻得发僵的手指在密码锁上不灵活地戳着，寒风从窗扫过来，把门两边的对联得同时飘起，遮住她的视线。

掀起一悲凉，如般绵延不绝。

对联还是去年的，经过一年的风霜，早已褪了，和新年的喜庆氛围格格不。辛夏于是脆地把它们撕下，开门屋，从塑料袋中拿卖年货的女人送给她的对联，又翻箱倒柜找了瓶胶，搬了椅去贴门对。

“我猜到了，”辛夏看着视频里那个消失在门中的人影，“她不仅没有离开，还一直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

曹川用胳膊肘撞了撞肖树的后腰，冲他轻轻摇了摇。

“这不一样。”辛夏顿了一秒，促声。

“他们给你介绍的那些人你完全不用理会，我这一关就先帮你挡下了，东西在不在多，在好不在贵。”

所以刚过初三，辛夏便像逃难一般坐上了返回京平的铁，随带着的，除了伟丽包的两盒饺和用保鲜盒装好的各炸，还有她在她上车后发来的一条微信。

***

随着第二场大雪的到来，年节将至。辛夏惯例回了趟老家，和伟丽一起过年。其间亲戚们又一次将她的情婚姻问题作为重探讨内容，毕竟新年一过，照老家的习俗，她已经到了可怕的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