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总共是二十八元。”服务员皱起眉，耐着提醒。

“他谁啊，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能吃霸王餐？”年轻的服务生愤愤不平地抱怨。

“嗨，这人不是耍狠，是真的狠。以前和人打架，都是抡圆拳朝太上砸的，还因为这事儿去蹲过几年，狱后就更没人敢惹他了。对了，他老婆孩好多年前就不在了，听说是被他到绝境，自杀了。所以你也不要惹他，老板早就嘱咐过了，他的饭钱一概不用收的，你又何必给自己惹一臊。”

辛夏，抬起角看向那个靠墙坐的男人。他看起来不到五十岁，膛横阔，脸也横阔，黝黑的肤上纹路鲜明，尤其是嘴角的两条纹，随着他咀嚼的动作，看起来像两柄正在磨刃的细刀。

刘兴年盯了他一，抬手把账单打落在地上，指怼上服务员的，“你知不知这间店面曾经是我的？不知就去问问你们老板，看他好不好意思向我收饭钱。”

“他快吃完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他？”肖树压低声音，朝刘兴年的方向斜了一。正如肖树所说，男人已经吞下了最后一只饺，正端着碗喝面汤。

“你不知他，他在咱们这片儿没人敢惹的，”老服务员摘下肩膀上搭着的抹布桌，撇嘴冷笑，“年轻的时候在咱们店开酱铺，有几个钱的。后来生意黄了，脾气越来越古怪。附近每间铺都被他找过茬，一不如意，就摔碗摸刀的。”

饺很快端上来，两味各一盘。辛夏狼吞虎咽吃了几个，抬手拿汽时，发现肖树盯着自己，一只饺未动，咧嘴冲他笑笑，“不合味？”

肖树一时没回过神，顿了一顿，“都可以，你定。”

第七十三章刘兴年

年轻服务生啐一声，“谁还惯着他。”

刘兴年闻言脸稍微缓和了一，嘴里却仍然骂骂咧咧地不净。年龄大的服务员于是又说了几句好听话，亲自把刘兴年送到门，这才转过重重抒了气。

年轻的服务生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年龄大些的服务员扯到后。那人冲刘兴年陪起笑脸，“刘哥，他是刚来的，孩小不懂事，您别和他计较。”

肖树朝后斜了一，用型示意，“常玥的丈夫？”

“我没准备找他。”辛夏嘴角压着一丝狡黠，拎筷夹了只饺送嘴里，目光却飘去，看着起穿衣的刘兴年。他上那件旧衣有些小了，一抬手就朝上窜一节，里面半旧的秋衣。

“能吃韭菜吗？”辛夏收回目光，指着菜单上韭菜馅儿的饺问肖树，“还是猪芹菜的？”

服务员走过去把账单递给刘兴年，他却不接，歪用留长的小指指甲清理牙，着上颚，发响亮的“砸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