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襄冷笑，“画又不是你的，到时候万一查来，脏还不是我来接。你刚才在电话里讲，除去你欠我的那笔货款，剩下的要和我五五分。我后来想了想，觉得老弟你太贪心了，我的货我的款，你动动嘴就要分走一半，没这样的理。”

他瞪着面前的女人，却觉得那张脸越来越模糊，只能努力盯着她，梗脖颈。

倪侗觉得有一束烟在脑袋里爆炸，摧毁他意识里仅剩的那一清明。

保姆听女主人骂方言，也跟着笑，全然没注意到倪侗的脸颊倏地一抖，也跟着突突了几下，脖朝右侧歪一个斜角。

倪侗吓得大叫，看她朝自己冲来，顺手抄起旁一条红木矮凳，朝她的脑袋猛砸下去。一下，两下，他不知自己打了多少次，只看到那已经倒在血泊里的脑袋已经瘪得变了形，却还在说话，还在笑......

可忽然间，他又能看到她了。她的笑容越裂越大，底浮两猩红的光，上两弯犄角，像锋利的镰刀。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的女人的，惊讶之余，还有一丝近乎赤诚的羞赧。所以才一时间震住，无法把睛从那并不年轻，也称不上好的上移开。

两人争执间，倪侗却等不及要上厕所，一个人去里间寻找。左手边一扇门挂着珠帘，他想也没想就掀了帘钻去，却与正在换衣服的覃襄的太太打了个照面。

后传来可怖的尖叫，保姆坐在地，果盘砸得粉碎。

可他没想到，一次单纯的凝视，令他遭受了此生最大的羞辱。

他成年后也会对女人生望，但因为心还是个孩，所以并不知如何理二者间的关系。旁人又都把他当傻看待，不曾对他疏导指引，所以这越积越的望，一时全埋在心里，无从发，却又在等待一个时刻爆发。

里却不安生起来，他把杜秉国拉到一边嘀咕，“这小伙看起来来不小，咱们可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杀了你。”她看着他，用奇怪的语言恶狠狠一句话。

杜秉国越听越来气，“人是我介绍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带他到别家去也行，人家的货虽然没你好，但他也未必瞧不上。”

女人本想尖叫，看到倪侗一脸呆相望住自己，倒觉得好笑，兀自冷哼两声，冲端着果盘闻声而来的保姆，“瞧瞧，男人就算是傻，也想当氓。呦，还盯着我看呢，不撒泡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敢想女人，个麻甩佬，扑街仔，天下男人都死绝了也没有女人会看上你这个傻仔。”

杜秉国安他，“他一个傻，什么都记不住，老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