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可是银的，颜太亮了……”

毫无技术量的光十分钟不到就炉了，我摸了一把光秃的后脑勺：“你看，我没说错吧？帅吧？来件袈裟我就能当少林寺扫地僧。”

里间门帘一掀，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来啦，要剪什么发型？平还是圆寸？”

“我这张帅脸随便剪都是一风景。”

“亮好啊，跟卤一，晚上都不用开灯了。”

理发店老板：“弟弟，扫地僧不披袈裟，那样扫地不方便。”

司谚：“……”

老板：“……光哪有的，为难我呢弟弟？”

他垂不再看镜，重新上鸭帽，轻声：“没有发，光秃秃的，脸上又几乎什么遮挡也没有。”

将司谚在后方椅，有样学样拍拍他脑袋：“坐好了不许动。”从兜里掏一阿尔卑斯，他嘴里，“乖乖吃糖别跑。”

回去路上遇到路边卖气球的，买了个纯没图案的，拴到司谚手腕上。

“来个全店最的光。”

“你每个了试试。”

“我有不习惯……”

“这个不行，跟你原来的老同款老镜有什么区别？你自己了对比看看，是不是又重又大。”

“气，态度。不会？赶周末我们去菜市场逛逛，看那些大姨大爷怎么砍价的。”

“我才不要，”他拍了拍我的，叮嘱，“你也不可以这样说谎。”

“他要是不同意呢？”

“好啊，”他抱着我腰，下抵在我肩上，风声呼呼在耳边越过，“希望到时候三周末不补课。”

“嚯——银框的好看。”

到了镜店，我们去，提前再跟老板对了一遍价格，确定后老板就领着司谚去验光，我在展柜前挑选镜，脑内模拟他各款式的镜模样。

“急不得急不得，理发不能，效果不好。”

理发师拿着推剪在我脑袋上比划，我促：“老板，你推快啊，别给人等急了。”

“知了，三好学生，我说着玩的。别老拍，我要是不长个儿了，可天天趴你家门喊你负责了。”

司谚：“嗯……”

“欸欸欸，开玩笑的，别生气，银这副你了是真好看，你脸又白，简直天造地设、相得益彰，瞧瞧镜里的帅小伙，够不够靓？”

“三个光，都能凑一局斗地主了。”

“哈利波特同款，也不错，你先上，嗯……压鼻梁，算了，下一个。”

司谚怔怔地注视镜里的自己，他上裹的纱布网替换成面积更小的纱布贴在一侧，鸭帽也不能完全遮住附近几未愈合的轻度伤，脸已经消了，颧骨还保留的结痂。

“这个金丝镜也不错，要是有发就好了，梳个大背，打个发蜡，妥妥的职场英。”

“不同意就走人呗！又不是只有他一家镜店。”我说，“我多砍几家不就成了？总有一家好砍价的。”

“大哥你先给我剪，效果来你就明白，什么叫时尚。”

等他验光来，我们一起在柜台前挑选镜框。

“不习惯什么？”我问。

“老板！老板！来活了！人呢？”

“如果换你，老板拒绝两次就买了。讲价最重要的是脸要厚，要敢说敢压价。”

最后还是选择了更为小巧轻便的银框镜，老板约定好取新镜的时间后，我带着他骑上车，目标明确的一家理发店，直奔而。

“周末还上学？没人，翘课翘课。”我在一旁馊主意，“不对，直接请假，就说你要去医院复查。”

司谚拉住我：“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剃发？”

我沉行一番思索后，说：“走吧，待会陪我去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