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穿什麽都可以。」

听见学弟们「啊」的一声。

所以她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和她说话的人的睛，没有关注他们视线的终在哪，也没有注意到另一侧，黑暗里的动静。

他在讲电话。

可此时她像错事的小孩似的，垂着脑袋这麽说。

倪枝予站在岔路，庆幸月光照不Si路，看不见温晨的表情。

「温晨，帮我发好不好？」

可温晨从不会像温硕那般要求她改变，只会不厌其烦地从不怀好意里保护她。

倪枝予听得清楚，一如既往地没放在心上。只是加快脚步，试着窥探温晨的表情。

「我刚要回去发。」她笑容，开朗又明媚。

「那等下见罗！」和学弟们告别後，就跟上已经往前的温晨。

白皙在朦胧的光里，衬着夜sE的背景，蛊惑人心的透明。像盏荒郊野外里的明灯，围绕着虫和野兽。

彗星撞地球，偌大的陨石坑里填满怔愣。

也不是故意的，可对面的视线本能X地跟着落到这。

「好，晚安。」

倪枝予和平时一样没心没肺地当作无事发生的话，他大袋也会像平时一样一语不发。

「学、学，等下要开会对不对？你、你想吃什麽消夜吗？我可以去买。」其中一个学弟问，说话有些断续。

温晨面前，她从来不需要改变。她可以一直是她，任X、神经、散漫又有公主病的她。

她停下脚步，抬，看着前方的少年。

「好啦好啦，努力过就好了。可惜了，她材真的超好。」

倚在墙边的温晨，「我在听。」

「噢？学姊，你怎麽一个人在这？」空的走廊上终於来了人影，几个服务队的学弟们和她打招呼，打断了她焦躁恐慌的思绪。

大家闲聊了一会，倪枝予也不是没注意到目光，不过她本就不大介意。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并没什麽不能被看到的地方。

「这麽好喔？不用啦！这里附近什麽都没有。」笑的时候，她的偏了，巾的位置也跟着晃了下，原本被掩住的肌肤袒在月sE下。

她实在太害怕，在脑袋里循环拨放的烂剧又要多一幕。

「真的超扯，看过这一幕，这趟值得。」

温晨听见自己後牙轻咬住的一声喀、听见自己跨步往前的脚步声。

从前，她一直觉得这是温晨理所当然会的事，可现在她已经理解了。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语气轻浅又淡然。像一颗好小好小的石抛来。

却穿过多年回忆的大气层，佐以这短短几星期混情绪的速度，成了毁天灭地的陨石。

倪枝予原本都忘了这事，睛瞬间亮了起来。

响在脑海回，冲击波造成的耳鸣里，倪枝予忽然意识到。

他说得轻描淡写。

上盖着浴巾，遮住大半的脸，与之相反的是，细肩带背心和短K外大面积lU0在月sE里的肤。

这麽、这麽多年以来──无论她的是对是错、她是哭是笑，温晨都护她能当完整的她自己。

走远时，她听见背後有稀疏的讨论声。

温晨的脚步顿了下。

然後他看见站在光下的倪枝予。

没有什麽是理所当然。

「我听说这里没有冷气，才穿这样的。」於是她反常地解释了。

她知，温晨也不喜自己穿得少，大概是因为她太过无所谓，每每碰见这情况，温晨就得理，徒增他的工作量，很麻烦。

「白痴，我就说他们还没完，丢脸Si了。」

然後他听见自己开，声音如常平静沉稳。

「闭嘴啦，你们这群恶男。」

挂上电话，温晨往手机里打了些字，又发了下呆，直到听见岔路的人声才抬起。

「倪枝予，先去把发乾。」

倪枝予还没有反应过来，总之先愣愣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