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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旁边来,不高也不低,像谁在看一本书时随口念出一行字。
我把报纸合上,侧身。
她站在我斜前方半步,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近看时,眉眼很熟——不因为我见过她,而是因为我见过她的另一个模样:火在雾里拉成弧,箭羽点地即燃。
她没有戴任何遮掩的东西,但她身上那GU**「火」的味道收得极乾净**,乾净到几乎闻不到。
她没有报名,也没有自报家门,只说:「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就是K?」我问。
她笑了一下:「不是。我隶属於K组,负责临场场务。你可以把K理解成Keepers,在结界外面守住人的那群人。城境署有自己的叫法,我们用的b较口语。」
她的眼神很稳,语气也很简洁。
像在战场上说话的人,省掉一切形容词,只留动词和名词。
她看了我一眼:「周五的合唱,你会去吧。」
我没有否认。
她接着道:「人群密集、情绪一致,是魇影最喜欢钻的缝。yAn海最近几起小规模惊悸反应,都跟大量未成年人聚集有关。」
她停了一秒,像在衡量我能不能接住下一句:「我需要一个固定点的澄境,把主舞台罩住。不求强,求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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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尾在我意识里抖了抖尾巴,轻声评估:「她的说法和我的建议一致。你适合做场域清理。但你得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完成。」
我问:「报酬怎麽算?」
她看了我两秒,眼里漫上一点光:「很务实。按标准流程。不过……」
她像想起什麽,从口袋里m0出一个小小的银sE环,放到我手心。那不是戒指,太薄了,更像一段扁平的导线首尾相接,冰凉,没有重量。
「一次X祈术通道。你在礼堂布下澄境,把这个按在最中心的位置,K组就能定位,做外围的物理秩序。你不用露面,只管把光打开。」
我把那段银环夹在指尖转了半圈,感觉它在皮肤上轻轻跳了一下。
我抬眼:「你在不在场?」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我会在需要的地方。」
风从街角绕过来,把书报亭门帘吹起一点弧。
她忽然看向我x前,视线停了一秒。我下意识低头,衣襟整齐——什麽也没有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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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确认了什麽,声音更轻一点:「你的光,很乾净。」
我本来想说一句「谢谢」,到嘴边变成了更乾脆的三个字:「我会去。」
她点头,後退半步。
路灯在这时候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长,落在我的鞋尖附近。
她转身要走,又忽然像想起什麽:「如果有突发,你先护住你该护的——」她看着我,像是穿过了我身T的外壳,看到我心里确定的那个名字,「——苒苒。剩下的,我们顶。别逞强。」
我没有出声。只是把银环攥紧,手心里那点冷意让我把所有冲动都按了回去。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