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仍凝视着那门断垣，像是灵魂尚未从那个名为「永恒」的幻梦中归返。他的嘴动了动，却没有再说话。

然後─世界就碎裂了。

她抬起看向罗亚，像是在印证他的沉默。

莱拉接着踏，边走边环顾：「这里的雾不对劲…太厚、太静，好像故意遮住什麽似的。」

「那我们怎麽办

直到一双细致的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我们将成为世间第一座永恒之国。」年轻的君王瓦格里站在台上，银白sE披风迎风扬起，神如星火。「我们将不会被时间长河吞没，就连神明也要赞颂我们。」

风又一次过，卷起灰墟的气息。它不冷，却让人不寒而栗。

等到再醒来时，世界已是另一个模样─荒芜、灰白，像是整座城连同它的过去与未来，都被某意志cH0U离了世界之外。

他不知那夜发生了什麽。只记得自己在漫天火光与尘烟中迷失了方向；记得天空裂开一条，有什麽从那隙中倾泻而下；记得有人嘶喊着众神的名字，却再也发不声音。

他记得那人的声音─定、温和，却有不容置疑的决意。

她的声音轻柔，但每个字彷佛都压着古老的回音，「人们说，後来有人闯去过，那里满是无声行走的亡者─骷髅、殭屍…他们都穿着旧时代的衣裳，在城中游着，好像忘了自己已经Si去。」

他踏过断裂的石阶，那曾是主街起的拱门遗迹。足下石砖浮满青灰sE苔痕，但行走之间，仍能受到某条理分明的格局，像是亡者仍在遵守生前的秩序。

罗亚垂下视线，对上她的双。那些灰蓝sE的瞳孔彷佛映着千年前的星辰，又像某个远古誓言残存的火光。他沉默片刻，终於了。

一队队军士列队经过，银铠在日光下闪耀如雪。那是「曦卫」，当时王国的最军团。罗亚曾是其中之一，持剑、宣誓。他记得同袍的笑声，记得那天分发的麦酒和烤排，记得满城飘起的…彷佛整座城都在迎接某个跨越命运的时刻。

「那…那些人，是你认识的吗？」

「跟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彷佛方才的幻象只是风声起的梦。

那天，整座城市沐浴在h昏的金光里。钟楼敲响第十三声，广场的白石地面映成千上万人的影。人们聚集在中央广场前，举旗帜，为那位年轻的君王喝采。

他的目光穿过破碎的墙垣，彷佛凝视着早已湮灭的时光。风声低鸣，却无法掩盖记忆的呓语─那是尘封在他血Ye、即使沉眠数千年也无法忘却的声音。

罗亚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继续望向那早已崩塌的门廊。那里曾是城市主街的大，如今只剩半边的门还屹立着，像是一名未竟其志的守卫。

「我们…要去吗？」

是莱茵。她仰着，神情不再是平日的怯懦，而是某异常的慎重与清明。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这片古老废墟中潜藏的东西。

「据传说，灰墟本就像是被一结界所垄罩。」莱茵说。「它不迎外人，也不会主动驱赶…随机现在荒野之间，人们无法记得在哪。你无法确定自己当初是怎麽到达的，也无法确定是怎麽离开的。」

「那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莱拉低声问，她的语气不像质问，更像是试图及一层已经封尘太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