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养了一只小狗，小朋友总是对小动抱有极大的好奇心，可她没有，她绕开狗，就像绕开桌椅。

燕衔川从床上爬起来，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

两支冰淇淋甜筒，一个抹茶味儿，一个草莓味儿。

她梦见自己被爸爸抱着，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很好吃，冰凉的，柔的。

了一个很好的梦。

父母带她去了检查，是先天的情缺失，治不了，医生用怜悯的光看着他们，只说尽量给孩一个友的环境试试看。

她很少梦，据说情丰富喜幻想并且思维活跃的人才经常梦，她的脑袋则相反，它是冷静的，空的。

幼儿的胃脆弱，她平常两天才能吃一个。

冷白的灯光自上而下，光照的地方太亮，影的分就格外明显。

燕衔川其实知自己不太正常，这没什么好说的，一个任何拥有简单判断能力的人，都能轻松发现自己和他人的不同。

如果用心电图来比喻，那她的思维就如同正被除颤急救的病人，大分时间是一条直线，只有被电击的那一下才猛地动起来。

晚上妈妈悄悄在被窝里抹泪，她不是觉得生了一个有缺陷的孩而后悔，是担心以后燕衔川长大了，总要步社会，她注定不合群，被人排挤怎么办呢。

方形的镜清楚地映她的脸，淡白的嘴，幽漆黑的双瞳，发长长了一些，搭在肩膀上，像是一朵散开的蘑菇。

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她不想思考。

她从小就这样，是父母先发现的。婴儿时期还不明显，等到三四岁，能对话，能走路的时候，两个新手家长慢慢觉察到了她的特殊。

燕衔川的记很好，她记得小时候发生的每一件事，从医院回来，父母给她买了最吃的冰淇淋，而且是两支，。

燕衔川伸手在冰凉光的镜面上，手背青蓝的血若隐若现，她盯着对面的人，瞳仁像是画家上去的墨痕，如同死般一动不动。

她只是不想承认。

燕衔川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梦见这一幕，或许是昨天吃得太多，让脑联想到了这件事。

洗浴间没有窗，冷白的灯光从照下，她拧开龙，用凉洗了把脸。

她和镜里的自己对视了一会儿，互相觉得有些厌烦，“为什么看我？”她说，镜里的人不说话。

咚咚咚，鹿鸣秋在外面敲门。

燕衔川从来不笑，也不经常生气，她就是没什么情波动。爸爸拿玩逗她，她总是安静地看着他，妈妈问她为什么不玩儿，是不是不喜，她说那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