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抱在怀里这事，比最荒诞的笑话还要可笑，起码笑话里的事有可能发生，而前者毫无可能。

在场的两个人都知，她这儿表情完全是装来的，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她愿意让自己瞧着像个正常人。

燕家主并不是个温情的好父亲，可以说这些财阀家族的掌权人都是冷漠薄情的代表，像一条线上的产品。

鹿鸣秋沉默着，对方并不需要她答话，而她正为这段话里透的信息而迷茫。

“你会想他们吗？”燕衔川问。

“……我昨天梦见他们了。”燕衔川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林间最胆小的松鼠，任何风草动都能让它迅速跑掉，“梦见爸爸把我抱在怀里，给我买冰淇淋。”又像是幽暗森林中饱汽的苔藓，漉漉地长在嶙峋的黑石上。

“当你生于这样的家，就会习惯这氛围，谈不上惨不惨。起码我吃饱穿好，能接受最尖的教育资源，在质生活方面挑不任何差错。”鹿鸣秋像是自嘲般说，“比起浪者们，我还是很幸运的。”

原谅了他，因为她只是个小家族的女儿，并不能给波洛夫带来助力，不是波洛夫的错，问题在她自己上，是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帮助自己的人，又怎么能怪对方选择了更优秀的人呢。”

“你真惨。”燕衔川轻声说，她的中慢慢浮起一层同情，像是海面上的薄雾，风一就会散去，“你真惨。”她重复。

“谁？”

托车的轰鸣由远及近，要等的人来了，鹿鸣秋停下思考，把这份疑惑放在心里。

“会，我经常想起他们，但不是思念的那想。”鹿鸣秋说，“大多数时候，我想着怎么解决掉自己的父亲，并同情自己的母亲，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过得不好。”

要论燕衔川被家族放弃的时间，那应该从她的第一次课业检查开始算起。

燕衔川：“她的想法很奇怪。”

“所以我有父母，其实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好消息是话疗有儿效果，燕衔川站起来，脸上有了表情。

“这很奇怪，五年了，我第一次梦见他们。”

她徐徐说：“我七岁的时候被带回家族，才知自己有十个兄弟妹。父亲只有每月一次的学业检查上能够看见，他第二任妻死后，又娶了一个，依旧不是我的母亲，也不是我这些兄弟妹中任何一个的母亲。”

“你的父母。”

五年前，这个被单独拎来的时间节明显有特殊义。鹿鸣秋回想着，但什么也想不来。

鹿鸣秋忽然笑了一下，“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