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里有几个人正在换墙上挂着的画，换下来的是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叼着一个婴儿，换上去的是个老趴地上，上长了一棵没叶的树。

“首先，这些客也不是他们跑来的，这是以前肖红辞职的时候分给他们的，”谭哲眯了一下睛，“其次……你去把资料拿来我看看。”

“是个什么客啊？”徐笑天有尴尬，也不知谭哲这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于是果断打断他。

“这幅不挂这，放那边去吧。”从画廊侧面的办公室里走来一个人，这说话的声音让徐笑天差没双膝一跪到地上。

“这就是第一课，别太天真了，你们既是团队，也是竞争对手，”谭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我带你见客去。”

“是个艺术家，开了好几家画廊……”谭哲了烟叼着。

“什么事？”

开画廊的？开画廊的？我啊，这世界难小成这样了？

“嗯？”徐笑天没反应过来。

“啊？”

“这单可以让梁斌帮你们搞定。”谭哲笑笑，往门走过去。

“客就算分到手上，也是认主的，有些分来了也啃不下来，”谭哲把资料递还给他，“这里面有一分是分过去他们啃不动的客，有些是他们自己跑下来之后啃着没后劲的……你懂了吗？”

“我的客，有几个麻烦的，我懒得应付，给你了，他们的单可以保证你能过试用期，别的就靠你自己了。”

“我才不，太恶心了。”

“嗯，资料都给我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徐笑天耳朵里简直如同炸雷，炸得他外焦里冒着仙气儿，就差撒椒盐就能直接端上桌了。

谭哲把车停在画廊门，下了车。徐笑天也跟着下车，一台就看到了这个装修得无比另类以及莫名其妙烈的画廊，大门上狰狞的某不明生张着血盆大，看得徐笑天都绷直了，再一抬，上书三个大字，第二世。

谭哲愣了一下，笑得更灿烂了，他拍拍方向盘，半真半假地说：“那这客给你最合适了啊，但先说好了，不要搞献那，以你的，钓钓他胃就差不多了……”

“有什么想法没？”

“没事，我觉得……”徐笑天看着窗外，“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徐笑天被看得有难受，回了谭哲一个微笑：“老就是。”

的，骂人不是常态，但他还是能觉到这区别。

“那就行，一会带你见的客就是。”

徐笑天跟在谭哲后迈第二世大门，里面倒是不如大门那样惊悚，但也是得神神叨叨的，他忍不住联想了一下洛轩，如果这就是艺术家范儿，那洛轩上还真是一艺术家气质都没有，他基本上还是属于正常范畴的好青年。

“你没事吧？”上了车之后谭哲看着徐笑天问了一句。

“刚才他们开的玩笑。”

几个人笑成一团，徐笑天没答话，跟着谭哲走了去，门在后关上，他长长地舒了气，娘西的。

“谢谢谭经理。”徐笑天听着谭哲这话，不知该乐还是该郁闷。

“人家还看不上你呢，”大红豆了一句，“你长得那样，要换成我，我可看不上你，起码得是小徐这平的才行啊。”

徐笑天听了这话，猛地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太他妈单纯了，这几个人把手上没用的客都给了他，卖了个大人情，他在这还一个劲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他看着谭哲，半天才嘣来一句：“我……懂了。”

“……有，”徐笑天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些客分给我，我觉得自己去跑也不是跑不来的，这样让我有尴尬。”

俩个小姑娘一副可惜了可惜的样，看得徐笑天心里一，觉得相当疼。

现在的谭哲，和气的微笑里是保持着距离的。

“哟，你认识很多么？”谭哲笑了，看着他。

“见客？见客还需要领导陪着吗，又不是家长会……”

“啊什么啊？”

“你怎么知是……哪有那么多……”徐笑天想说哪他妈有那么多g，想想这么说有太那什么，太明显，于是刹了车。

走办公室的时候程云慧正跟于佳皱着眉抱怨呢：“就上回跟你说那个会议团，我都准备施人计了，但是一试探，唉哟，人家不吃这，我还说这人正经呢，结果后来才知，他是gay啊！”

“客都接了？”谭哲双手叉托着下。

徐笑天去把梁斌给他的资料拿了来，递到谭哲手上。谭哲拿起来随意地翻了一下，笑了笑：“其次，这些也不全是当初从肖红那里分到他们手上的那些。”

“就是这儿了。”谭哲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