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哲其实没什么事，完全不用在这陪着，但这是徐笑天的第一个会议，他不放心。不过他站在这里最大的好就是让客人相当满足，牌上市场经理的衔让会议莫名其妙地像是被提了档次。

“助阵，”谭哲乐了，“怎么样。”

洛轩着帽和墨镜坐在小区的长凳上，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把自己藏起来。

“对不起，妈，对不起……”

谭哲回到办公室，了一烟，定了定神，拿起电话拨了肖伟泽的号码：“你他妈跟我的人说话事能不能收敛，那孩都还没毕业，你搞什么呢！”

“……知了。”

洛妈妈双抖得很厉害，她看着洛轩，睛里慢慢噙满了泪，接着突然扬起了手，洛轩闭上，打吧。

而现在现在他前的这个穿着随意的居家服，神情疲惫的女人却怎么也无法让他回想起当年老妈的样。他的嗓像火烧过一样，涩而疼痛。

“。”

“这要真是我儿，我早把你画廊砸了，”谭哲皱着眉，“我说，你要再这样，我也无所谓少你一个客的……”

“小轩啊，”洛妈妈搂着儿，手在他脸上不停地摸着，像是要确认这真的是她四年没有见过面的儿，“妈无论说了什么了什么，都还是你的啊……你怎么可以走了就不再回来……”

老妈的脚步突然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虽然没有声说话，洛轩还是能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因为谭哲始终站在会场外，许总都过来看了两回：“这么大阵势，你站在这嘛呢？”

走过他边的时候很随意地往他上扫了一，洛轩低下。

“神经病。”许总迅速电梯，怕人家以为连老总都要过来作陪。

徐笑天没说话，看着电梯门慢慢把谭哲那张带着摸不透笑容的脸挡在门后。他愣在原地想了很久，问题的重心慢慢转移，肖伟泽是怎么样的人，他该如何跟这个人打，已经不是重，重是绝对不能让洛轩再在这个人边工作！

“谢谢谭经理。”

手最终却只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又颤抖着在他脸上抚过：“我以为你这辈都不打算再回来了……”

“说话注意，我是你直接领导，”谭哲走电梯，“疯狂是力量，年青人，面对情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老妈拿着个袋，应该是去买菜。

谭哲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觉怎么样。”

离开家四年了，他一次也没有回来过。邻居可能已经不记得他，他觉得自己现在只是害怕碰见家里的人，他把自己藏起来，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缓冲。

“借了。”

会议终于结束的时候，徐笑天专门到堂买菜的秤上站了一下，瘦了四斤。

“你个疯。”徐笑天看着谭哲的背影。

“那一会把假条给程云慧吧，然后叫前台帮你订票，明天就直接走吧。”

“哟，这气，”肖伟泽笑得很开心，“你护犊呢，我也没什么，就逗逗他。”

“回来请我吃饭吧，这月餐费你没用完呢，”谭哲看着电脑屏幕，“这次把事理好了，别跟个青期的冲动小朋友似的，有些事不是你一咬牙一跺脚把话说来就能解决的。”

他已经在长椅上等了四天，一直看着自己家的楼，却始终没有看到父母来过。他试着打过电话回家，听见老妈喂了一声之后就把电话挂掉了，这熟悉的声音让他像被电击穿了一样无法开说话。

第四天的下午，他终于看到了从楼里走来的老妈。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看起来没什么神，洛轩的记忆里，老妈是个的人，很打扮，也很漂亮。

打算要大一场么，那么就加快速度了解这些事吧。”

会议比想像中的要成功，但也比想像中的要累多，完全不是徐笑天想像的，客人住了，会议开始了就没事了。他楼上楼下来回跑，客人要调换房间的，会议临时又要加桌，连倒茶送都得盯着，开会的时候徐笑天和梁斌始终站在会场外面，谭哲也一直陪着罚站。

“我回来看看你们，”洛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抱住她的肩，泪不能控制地了来，“我想你们……真的很想……”

不过这么累还是值得的，客房和会场，加上客人在酒店娱乐设施上的费，数字让徐笑天很是激动了一番。

“这是个大会议，有了这个会垫底，以后你会议这块就会顺手得多，”谭哲笑笑，“去财务借好钱了没有，明天可以放你假了。”

他慢慢抬起，摘下了墨镜，站了起来，艰难地叫了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