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会在这时候说话。

殷莲从新负责自己的护士手中接过药，一袋一起咽。这位护士不会自己有没有喝，她问今天觉怎么样，也只是一句例行问话，不是真的关切。

小推车轰隆隆的靠近，207病房的门被打开。一直到被喊名字，殷莲都盯着那张日历，没有回。

怎么坎坷呢？葛妙当时问那位同学，但是他挠着后脑勺，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你的婚姻可能有儿坎坷吧。

炒饭的味还残留在腔里，油的味、的味、米饭的味混杂在一起。分明是很简单的一炒饭，平时饭店或者叫外卖本想不起来它。可是它竟然有那么复杂的味。

我的婚姻，怎么不会坎坷呢。

挡，也不再清晰分明。

葛妙现在还想问他，我的婚姻怎么就坎坷呢？

与此同时，殷莲也在隔着栅栏看这片遮掩一切的白雾。她伸一手指，摸一摸玻璃窗，后知后觉这不是玻璃上的雾气。

“吃药了，殷莲。你今天觉怎么样？”很生的语气，很陌生的面孔。

殷莲递回吃空的药袋，等到新护士离开以后她重新看向日历。

殷莲的叫殷姜，取了爸爸和妈妈的姓氏当名字，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宝贝。

殷莲不知自己是怎么意识到这一切的，可是就在她没有看见葛妙的第一天，她如同武侠里被打通任督二脉，明白了这些原本自己无法理解的理。

葛护士不要她了。

殷莲收回手，闷闷地坐到床边。床柜有一本日历，绿的大字印着‘14’，小小的红字写着‘九月’。殷莲抬手把它撕下，崭新的一页上写着9月15日，这才是今天的日期。

殷莲每一年的生日都会过。只是不买糕，吃面条。姜曼榆会在殷莲生日这一天给殷莲单独下一碗面条，用清底，放一颗煎。煎有时候煎的不好，边缘一圈焦黑，黄却还没有熟。有时候面条里也没有调味，只是清，只是面条，只是焦黑的煎。要求姜曼榆煮面条给殷莲的殷远峥在餐桌上对这碗惨淡的面条看的很清楚，他一句话也不说。

大雾在夜降临，笼罩希森市的一切。葛妙今天一早醒来就收到希森市气象局发布的大雾预警。她把手机放到袋里，站在海纳医院二楼走廊窗边，看着白茫茫一片天地。

还有两天就到她的生日。

第32章野火1

殷姜会在饭桌上笑话殷莲的生日凄惨，用糯甜的语气炫耀：“你没吃过糕吧？爸爸已经答应我了，等我过九岁生日的时候请全班同学来家里玩，还要给我买一个双层的大糕。喂，你知什么叫‘双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