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说得轻巧，对于葛妙来说合警察工作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怕卜甜现在要让她上刀山下火海，葛妙也会本能地回答“好的长官”。

她放下手机，倚着椅背下来，脖颈卡在椅背上，仰着大大气。

“……所以我想请你去试一试，看看你能不能问什么来。”

卜甜咳几声：“因为她不肯和其他人说。”

“我吗？”葛妙反手指向自己的鼻，“我？”

次日上班，葛妙踏医院看见卜甜后笑容勉。

葛妙听见自己被扔大海的声音。

“您一定是听错了。”

葛妙的睛忽闪忽闪，半天没有理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抱歉啊卜警官，但为什么是我啊？”审问罪犯不应该是警察的职责吗？

海鼻腔和耳朵，挤眶，葛妙的珠要被这些汹涌的海挤爆了，酸、咸、呛、窒息，浑血直冲。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被落在海外，隔着的一汪大海，朦胧的响：“抱歉，您，您说什么？不是，她说什么？”

如果她的德低一或者再一，如果她的杂念少一或者再多一。葛妙都不会被困在这片海中。

“是的。”

葛妙神思飞，只抓到卜甜的结束语。她果然本能回答“好的”，下一秒又发现自己本什么都不知：“啊……抱歉卜警官，您刚才说什么？让我问什么？”

卜甜顿了一下：“我想请你帮忙问一下殷莲当年去世的原因。”

“我……我不知我能不能行。卜警官，我什么都不会。”

“我想不会。当时我在现场。”

卜甜和她简单的寒暄几句，随后直主题：“问不来就算了，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没事，你不需要有压力。本来我也没有指望你真的能问来什么。”

葛妙使劲挣扎，手掌贴在桌面上，指尖扣得的，恨自己不能扎破木桌把手指嵌去。她快要被海溺死了。

“那她就肯和我说吗？”葛妙怕被卜甜误会自己在质问她，语调刻意压的柔柔的。

葛妙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挂断这通电话的。

“她说她喜你。”卜甜的回答也在海面，淹没在海里的葛妙听不清，又字字没有错过。

“我想试一试。”卜甜的气息顺着电话传过来，“毕竟她说你是她现在喜的人。”

卜甜本不明白葛妙的心理压力不是来源于替警察办事，而是面对殷莲。

葛妙也没办法告诉卜甜她知殷莲喜她，她怕的就是殷莲喜她，她理不了这份情。至少目前，她还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