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会。

傅如依从冰箱拿出一瓶气泡酒：「要不要喝？」

林悠想到自己微醺时的失控，立刻摆手：「不喝。」

傅如依也不勉强，把酒放回去，像在无声地尊重她的界线。

沙发上，两人靠得很近。

电视里舞台热闹沸腾，客厅里却弥漫另一种慢慢浸开的安静。

傅如依抱着她的手臂，头轻轻靠上她的肩。林悠假装专心看萤幕，视线却不时飘到她垂下来的发丝、颈侧的线条，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

舞台上走出一位歌手——那是湘澄最喜欢的歌手。

林悠的思绪被拉回很久以前。她为了跟湘澄有共同话题，手机里每天播的都是这个人的歌，播到自己也会唱，播到某些旋律一响起，心就会自动回到同一个位置。

「悠，你知道吗？」傅如依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轻，「我很久没有像这样，跟某人一起跨年了。」

林悠心口一动，却同时想起以前跟湘澄一起跨年的回忆——那种熟悉像cHa0水，明明退了，却在某个瞬间又悄悄涌上来。

傅如依的声音继续落下来，像把她拉回身边。

「那天你说你其实也没那麽好……我只是轻轻握着你，但我很想对你说，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值得被好好Ai着。」

那句话轻轻落下，却在林悠心口砸出声音。

她很想回应、很想抱紧傅如依，可脑海里却总是跑出跟湘澄有关的画面，像旧档案不肯关掉。

就在这时——

我们背对背拥抱~舞台上的歌手唱到这句，演唱会镜头就切到观众席，扫向一对对正在抱着的情侣，萤幕上闪过一张张笑脸。

下一秒，画面一闪。

林悠看见了。

湘澄那杏sE长发，像星星般闪亮的浅棕sE眼眸，还有那件她常穿的浅粉sE风衣——在人群里太好认。

而林恺杰从背後抱住她，湘澄没有躲，甚至笑得很自然。

那一瞬间，林悠先是像被什麽猛地往下拉，紧接着发冷，手心也开始冒汗。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电视，却避不开耳朵里继续唱着的歌曲，她的喉咙持续发紧，指尖蜷起来，像抓不住任何东西。

「如依姊……」她的声音颤抖，眼眶泛着泪光。

「我觉得我真的很糟糕。」她低声说着，像是在对自己宣判，「我明明靠你这麽近，却还总是想着湘澄……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傅如依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稳定得近乎温柔：「你不用讨厌自己。你只是还在整理。」

那句话却像正中林悠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