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叫什麽来着？」

「听说他很喜看你化妆、表演？」团长又问。

来吧。」团长招手示意，「有件事要和你谈谈。」

团长T前倾，压低声音：「让那孩也上台，怎麽样？就叫全世界最小的小丑！你想想，一个才五六岁的小不，画着可Ai的小丑妆，跟在你这个凶神恶煞的大丑边，一对b，多有噱！让他演个可怜虫，被你欺负，装装可怜。啧啧，那些太太小们，心都得化了！钱，还不哗哗地来？」

阿沈沉默了。团长说得对，至少在戏团，小清还有他。如果被送到孤儿院，谁知会遇到怎样的境遇？

「谢谢团长。」阿沈轻声答，心中警惕。团长一向吝於表扬，突如其来的好话必有缘由。

阿沈走帐篷，注意到桌上摊开了一份报纸，上面有一则戏团的报导，标题是《惊人的恶小丑再次征服全场》。

「孩怎麽了？」团长挑眉，「戏团里的孩还少吗？哪个不是从小练功？再说了，」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虚伪的温情，「这孩不是没爹没娘了吗？你不带着他，难送他去孤儿院？那地方……哼，你也不是没待过吧？」

离开团长的营帐，阿沈浑发冷。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小天地，脑中一片混。化妆间中，小清正专注地翻看他的素描簿，小脸上满是欣喜。

「不行！」他几乎是脱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只是个孩！」

阿沈看着那张天真的脸，心如刀绞。画脸，再也不会是单纯的游戏了。那将是一枷锁，一个无形的牢笼，将把小清推向和他一样的命运。

「对，小清。」团长，「我观察过他，很听话，也很灵巧。」他顿了顿，中浮现那让阿沈不寒而栗的算计光芒，「而且，他很黏你。」

孤儿院。

「看到了吗？」团长指着报纸，「你的表演很受迎，票房收增长了不少。」

「是的，」阿沈谨慎地回答，「他对这些??很好奇。」

「哥哥，你回来啦！」看到阿沈，小清兴奋地起来，「我可以玩画脸游戏吗？就像上次那样！」

「小清。」

小清期待地看着他，中满是信任和期待。阿沈勉挤一个微笑，心中却五味杂陈。

「好啊，」阿沈听见自己说，「我们来玩画脸游戏。」

阿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血Ye都凉了。让小清上台？让那个神清澈的孩，也上虚假的面，去承受那些或嘲笑或怜悯的目光？去扮演一个供人取乐的角sE？

画脸游戏。多麽讽刺啊。他曾以为自己的遭遇是命运的玩笑，没想到历史竟在他前重演。

「节目不会难为他的，」团长见他动摇，继续循循善诱，「就让他来卖卖萌，装装可怜，博掌声。总好过在外面浪，或者在孤儿院里被人欺负Si吧？你带着他，起码有饭吃，还能学本事。再说了，」他话锋一转，带着威胁的意味，「你要是不愿意……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吧。戏团，不养闲人。」

那个词如同一把尖刀，刺阿沈的心脏。他曾在那样的地方度过两年，与世隔绝，被当作异类。在那里，他每天都在忍受其他孩的嘲笑和恐惧，甚至连照顾他们的工作人员，也用异样的光看他。那段记忆，b他脸上的疤痕还要刻骨铭心。

阿沈沉默不语，等待着团长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