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思看得明白，使个看闹不嫌事大的，住方负的手：“那我应是看错了，他好得很……你也不必守着，跟我走吧，师尊正寻你呢。”

“方画云还真是长不大，若你再下去，只恐怕往后惹事……”

大师兄付之一笑，角微微提起，把手放在画云的轻拍：“小，闻你二师兄说，昨日还受伤了吗？”

兄弟无仇，一句两句兴许就算是哄好了，李无思都了院门，偶然回，瞧见画云跌坐到地上，撅着嘴冲他了个鬼脸，表情凶狠。

宋江桥收徒这事落在方家，是方负先提起的。

很快远梁上有猫叫，尖锐刺耳，令人胆战心惊。

楼里甚少有人敢议论，传到他耳朵里也只是模糊的争斗，少年气盛吵个架也罢，未曾想如此严重。

“你受伤了？”

最终还是蹲了下来，收回自己试探的手，也不望求，只是轻声问：“总得告诉我，到底哪伤了？”

方负又重重看了一蹲在地上的犟脾气，无论是态度还是话语都放下来，他也无奈，钻不画云的肚里条虫。

他虽话意威胁，但画云听得好坏，即刻答应下来，生怕对方反悔，伸小指要与他约定。

画云不止一个，也总拿这事调侃。

嘟嘟囔囔的借拙劣，他竟不能反驳，更无理训斥，只是叹了气，举起拇指轻轻在弟弟的鼻尖，垂目说：“既然如此，你往后练功就到我院里去。”

画云蹲在地上独自怄气，听话的意思，就是有些人明知这院里死过人，还要他搬来住，于是怎的叫他都不肯起来。

方老爷觉得儿年纪尚小，原先不同意，后经了何事才放人，已经无人记得，遂来的稍晚，兄弟二人与师兄不论年纪，只论辈分得排到六七。

方负脸变了一变，立刻弯下腰，想去拽画云的胳膊，结果他闪闪躲躲，把埋臂弯中，心虚地偏向另一，为了这磕碰就对兄长开抱怨，像个告状的孩童那般，才是真丢了面。

“真的？”

他们纷纷言私语，这二人从七师兄那刚来，定是为了昨日之事，不知是怎么个罚法，想必大家是看不上这个闹的。

画云一双睛，偷偷看人，被方负逮了个正着，于是用指节蹭着鼻，沾了灰，若无其事：“胳膊碰一下罢……是这地方太小，我行练功才伤的，不是打架。”

不由分说地被拉去了大师兄的院，路途也不算太远，只是弯绕的廊太多，多到方负看这是有人特意施的迷惑之法。

“不过来晚了可没饭吃，饿着肚也得练。”

“都是借罢了，怎么这都听不明白？”他猜不准对方是不是装傻，于是有些不耐烦地和盘托，“你想从画云嘴里话，还不如去问院里的！况且这不是有我在？先到我那去一趟，有事同你说。”

方负已经站起来，指尖差一些还未碰，李无思只觉得幼稚，从面前直接穿过去，拉住他就走，只留画云半空中的手。

显然被前的院惊了片刻，他不禁开问：“这都是原主那大夫的？”

大师兄与六师兄走过廊，嘴也没闲着，不少被人听了去，有楼中客，也有异师同门。

好巧到了岔路，正准备分扬镳，李无思前跨一步挡住了师弟：“慢着，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走吧走吧。”

好像是专说给画云听，他虽不抬，但耳朵还在，不能明面把他支开。

余光草丛闪过一瘦小的黑影，他正要注意，再抬却到了后院门，无奈将之抛在脑后。

方负抿起嘴，抬着眉尾表情无辜：“师尊不是在寻我吗，稍后我再来找你。”

“怎会，好些年没人住了。”方负的视线离开，在周遭坏境内过了半圈，“倒是照料得极好，许是楼中有喜之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