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了？」

「看吧！老娘可是实力派的！」我叉腰大笑。

第三局，我总算胡了个小三元。

我突然想到外公刚才那句话——

也许这一年，我真的该学着放下些什麽：压在心底的怒气、那些逞的逗嘴，还有从没说的思念。

我对着镜笑声。

那晚，我乾脆请他们全来我家围炉。

镜中的自己，脸上有疲惫，也有久违的柔和。

输的不是运气，是一年的孤单。

夜了，大家散去，我去上厕所时，才看到那抹鲜红。

而我，终於又找回了那一「人味」。

我想，大概这就是我最熟悉的年味吧——、吵、闹，但有人陪。

外公坐在主位，看着那颗反光的脑袋，笑得泪都来：「不错喔，更yAn光了！」

「该放下的，也别老扛着。」

「四台喔～」他笑得像中了乐透。

我不太懂那句话的意思，只是闷闷地喝了一汤。

他大方地咔咔几下，转成了闪亮亮的光。

「但你四台，他四台，算平手喔……」阿雄小声提醒。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大家低一看，是「七万」。

我脸瞬间垮下：「七万你是要我去Si吗？！」

「靠，原来我那个来，难怪今天运气背成这样……」

我脸瞬间一黑：「蛤？」

「大小真可惜啊～」阿祺幸灾乐祸，「不好意思，我又门清自m0～」

吃到一半，外公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你长大了啊，越来越像你妈年轻时。」

反手把剃刀丢给他：「剃。」

我鼻一酸，低扒饭：「哪有，她哪有我这麽凶。」

我x1一气，语气平静得反常：「再来。」

「遵命。」

外烟火一声接一声，照亮整个夜空。

果——啪。牌掉地上。

「你凶，是为了撑起自己。」他笑，「但该放下的，也别老扛着。」

我拿镜给他，一边憋笑。

笑声震得整间屋都在回响。

我咬牙切齿：「煮饭就煮饭！」

他照着镜，还能自恋地说：「taMadE，我好帅！」

我抬，看见镜中自己笑了。

屋里红灯挂，桌上满是菜香。汤的蒸气模糊了视线，窗外烟此起彼落。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原来「家」不是安静的地方，而是有人闹、有笑、有饭香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终於笑到肚痛。

——除夕夜，输牌、煮饭、笑成一团，也好的。

「平手就都输啦，规矩是你说的～」阿祺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