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寿斥了一声，将脸扭向窗栏方向，“我替季阁老给的，拿着吧。”

与寿面上的怒意烟消云散，继续：“陛下赏我的，给你当盘缠了。”说着他打开箱，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金条，若大小一致的话，应该是上下两层，双四八。

昭云微微笑：“他在试探你。”

“行了，回去罢。”

季语澜勉挤一个笑容，回：“没有...”

“这...”

与寿笑了笑，将小箱推到桌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方才是逗你罢了。”

与寿还像以前一样，说完话就要赶人走，季语澜倒是乐得赶离开是非之地，起跟萧问棠寒暄几句便直接离开了。

季语澜，应：“好。”

两人走醉仙楼，喧嚣舞乐声渐渐自耳边消失，季语澜抱着箱走在街上，几乎是一步一叹气。

季语澜看着与寿，薄张张合合，最后低着声音试探：“那...那他不留下了？”

与寿看着他犯痴，挑了挑眉，“嗯？”

与寿没有说话，抬手拿起一旁玲珑袖珍的小箱，大小只有掌大，但箱上嵌着五光十的宝石和珍珠，缭令人移不开视线。

与寿侧首看向他，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是重复：“拿着。”

季语澜嘴上像是沾了浆糊，一开是别别扭扭直打颤，“嗯...”

说完萧问棠疑惑地看向季语澜，打趣：“怎么了，谁打你了？丢了魂一样。”

“他不会杀你的，你知。”

“我不知。”季语澜赌气，“倒是你，刚才哑啦，你要是跟着他你脑袋这会儿也掉一半了！”

“你明日就动。”与寿撇向季语澜，轻轻吐一句话。

萧问棠见他的样简直好笑，他来的最晚，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才将季语澜归顺成这副模样。

季语澜听着他说完，仿佛前又看见了多年前那个仗义善良的小王爷，但现在他不得不多想一层，这钱还是不能轻易拿。

季语澜闻言又长叹一声，“我又何尝不知...你都不知他刚才多吓人，我都不敢接话了！”

与寿转了转扳指，打量着他的神情，“怕死，人之常事，有人保护你自然是应该的，你们府上一共就三个人，除了那个在乡里的草包，让俞清也跟着你。”

季语澜眨眨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这这么多？”

季语澜把箱他怀里，狠狠地加重力气，“拿着，沉死了。”说着他甩了甩手腕，然后指指继续：“银都是给你了，你不拿谁拿。”

与寿见他那副样，嘴角是遮不住的笑，他抬手挥退了旁人，屋里就只剩下各怀心思的几人。

“行。”

“哦。”

若是明日便发的话，最早也要下午走，这几天日日鹅雪，方才停了一会，也不知晨时街上能不能走得动车。

季语澜不敢不从，只能答应下来，与寿长一气，看着季语澜：“我不会害你，你心里知就行了，俞清的手是这京城可数得上名的，他跟着你，我更安心。”

昭云撇了他一，又看向小箱，提醒：“箱比黄金更要贵重。”

季语澜满脸苦笑：“试探我什么，我看我这辈是完了，他要是说要我的脑袋，我甚至活不一刻钟，他就算是后悔了，都来不及刀下留人。”

季语澜大步星走在前面，将昭云甩在后，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府上的人都已经歇下了。

“秦州不是在南边，不是很远。”

“生死有命，季延的事情就算没王爷，也早晚纸包不住火...王爷不必...”

与寿望着窗外，语气淡淡：“老这阵里外没少跑，季延的事情多少也牵连了你家，这些算不上什么。”